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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粼雨露均沾地給蛇靈也投喂了點覆著紫薯糯卷,瞧他這副模樣,忍俊不禁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嚴禛沒明白他的暗示。
于是埋頭啜著糯卷的蛇靈蜿蜒游出一條,輕飄飄地湊到嚴禛唇邊,替他抹去了唇角沾上的一點泡沫。
“本來確實覺得小鳥有點笨”,宮粼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手機那頭道:“但是剛才小鳥沖我撒嬌了,所以還是留著吧。”
對面壓根不知道他在醉翁之意不在酒,聽罷到底是松了口氣,連連應聲:“好的好的,既然留著鳥,那蛇您就不養了是吧?”
周遭原本正歡快吃點心的蛇靈瞬間齊刷刷抬起腦袋:“!”
嘴邊還掛著白生生的雪粉,呆愣定在原地。
嚴禛看著這一屋子被宮粼一句話嚇得淚眼愁眉的蛇靈,又對上那雙盛著細碎促狹的眼睛。
覺得有點無奈。
更覺得他過于可愛。
夏夜漸深,回廊煙粉的燈盞次第映亮庭院的池水。
麝管家還陷在剛才的唏噓里,驀地聽見嚴禛輕笑了下。
“不會再弄丟了。”
庭院的細雨洇成黛紫的帡幪,一溜排蛇靈頭頂盛著四色茶點的烏木托盤,騰挪閃轉。
路過廊角時,為首那條蛇靈忽然剎住。
只見假山亂石后,地獄五小鬼正湊成一堆,唾沫橫飛地給降閻魔獻計。
“香陰大人肯定喜歡這個。”
降閻魔托著下巴頷首,如同在批閱什么牽連六道的要案。
幾條頂著托盤的蛇靈默默相視,旋即集體裝作沒看見,腳底抹油地繞道而去。
庭院池畔半斂的鳶尾花苞在露水中徐徐展瓣,數度晝夜更迭,整株藍紫色都盛綻地低俯垂入水面。
盛夏在這片濕漉漉的紺紫釀得愈發濃稠。
轉眼又過了旬日。
處刑庭,西泠橋總部。
農歷七月十五,巳時。
一串煙青的琉璃寶珠燈高低錯落地懸在大廳,西山狐雙手背在身后,十分有官樣地盯著墻掛月輪萬年歷的今日宜忌。
“宜沐浴、安床、求嗣,忌開市、獨宿,視事。”西山狐對最后一項視事深以為然,面目凝重地端起馬克杯,沒由來覺得今日必有變故。
自從嚴禛給處刑庭訂購了新款手磨機,狻猊便迷上了做咖啡,白晝黑夜地逮人試喝,頗有幾分要在辦公室里擺出一席曲水流觴的架勢。
人流在夾絹屏風之間來回穿梭,一旁妖貓們沒個正形地擺龍門陣。
毛科長神秘兮兮道:“聽說今天要來好幾個新人,還有個大人物。”
狻猊壓實粉碗:“喝咖啡嗎?”
靈鷲寺好奇地甩了甩尾巴:“真的嗎?什么職位?”
狻猊啟動蒸汽奶泡:“喝咖啡嗎?”
金華抱臂搖頭:“新建的部門,還不清楚呢。”
狻猊直接將一杯泛著細膩油脂的卡布奇諾戳到金華臉前:“喝咖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