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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諸位妖貓一概敬謝不敏,西山狐一邊暗自警惕這幫油鹽不進的祖宗,一邊行云流水地點單:“深烘,加奶,謝謝。”
西山狐剛低頭湊到杯緣,目光掠過內庭院,停頓幾秒,立時大仇得報地噴了金華滿臉卡布奇諾。
絳紫垂鈴細響,燈幕下,一行百鬼夜游般的形影穿過長廊。
宮粼一身處刑庭黑西裝制服,長靴包裹著小腿,曳步而入。
他領帶系得松散,袖口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身后的洞庭怪神耳后生鰓,雨師妾鬢邊青蛇吐信,仙白蝠與蝎魔周身一股冷泉洞窟的潮氣,后頭還跟著個異域蠻鬼相的尸羅蠻,碎步比影子慢。
處刑庭大廳倏然一靜。
毛科長爆發出平生最大的機靈勁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躥至宮粼身側,躬身引路:“嚴隊辦公室在這邊,宮先生請隨我來——”
宮粼自然知道在哪兒,卻還是莞爾:“多謝,我這些隊員就麻煩你照顧了。”
毛科長點頭如搗蒜:“一定讓他們賓至如歸!”
長廊的黑瓷博山爐香靄裊裊,白煙沿著箱庭仙山繚繞。
宮粼徑直越過眾人,還順手跟靈魂出竅的西山狐打了個招呼,臨到嚴禛的辦公室門前,他又偏過頭看向狻猊:“給我來一杯跟你們嚴隊一樣的,等等我來拿。”
狻猊眼神微動,木著臉一點頭:“那就是耶加雪啡,冰美式。”
轉身直奔咖啡機。
宮粼推開黑漆大門。
落地窗外的庭院繁郁蒸蔚,舍利松盆景的枝影斜斜落在墻壁。
“我是今天來報道的新人。”宮粼全然有恃無恐地繞到嚴禛身側坐下,隨手拽住那條系得一絲不茍的領帶,輕描淡寫道,“昨天休息晚,遲到了,還請朱雀大人多擔待。”
嚴禛被他拽得略一俯身,順勢將宮粼抵在黑漆桌沿,反手將桌面上攤開的圖紙悄然攏進抽屜。
雖說準備給宮粼的生日禮物真被瞧見也無妨,嚴禛卻莫名生出一種被抓包的錯覺。
“早餐吃了嗎?”嚴禛掌心攬在宮粼制服束出的緊窄腰線。
宮粼沒答,湊上去親了親他嘴角。
“不是有要緊事要跟我說嗎?”
唇齒間還殘留著桂花凍的淡香,嚴禛本想淺嘗輒止,但宮粼淺粉的舌尖沿著唇縫探進來,輕而軟地挑弄,像故意撥亂一捧靜水。
嚴禛理所當然地呼吸微微一沉。
委實很難忍住不沉湎幾秒。
“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慢慢說。”嚴禛指腹沿著蛇尾的白鱗徐徐摩挲,力道溫柔,卻揉捻得那截尾尖不知何時纏緊了桌腿,“喜歡嗎?”
黑漆長桌顫了顫,抽屜里的圖紙也跟著輕響一聲。
“……朱雀大人說的是早餐”,宮粼手指攥著他的襯衫下擺,呼吸被吻得七零八落,好半晌,才仰頭摟住嚴禛的脖頸,指背蹭過他后頸的金色發茬,輕喘了口氣,“還是做早餐的人?”
嚴禛細細密密地吮吻,碎發雀羽似的掃過宮粼耳廓,少頃,下頜埋進他的頸窩,嗓音低啞:“都問。”
繚亂呼吸濕熱地撲在彼此唇畔。
仿佛沉淪在夏日幽深的氤氳池沼,在劫難逃又心悅臣服。
宮粼窩在嚴禛收攏的臂彎,額頭抵著額頭,鼻尖碰著鼻尖,彎了彎嘴角:“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