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天,北一看守所一間沒有監控視屏的小屋子里,來個國安一個看上去很和善的中年男人,那個男人穿一件月白色寬松襯衫,黑西裝褲子,略微有些禿頂和中年發福的肚腩。
他和韓輝面對面,旁邊盯梢持微沖的不是所內的武警,而是國安自己帶來的人。
“坐吧,老韓,別站著。”中年男人很客氣地朝韓輝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我叫柳懷德,你可以直接叫我老柳,我今天來,就是有些事想和你聊聊。”
韓輝倒是異常的平靜:“我該交待的,都在一審的時候交待清楚了,別的沒有什么可說的。”
柳懷德搖著頭:“老韓,這里沒有別人,我和你說一句實話,我們對你是怎么販毒,十五年前那個老楊又是怎么死的,興趣并不大。”
韓輝:“……”
“我們就想知道,當年老楊那伙人做帳洗錢的數額究竟一年是個怎樣的值,洗錢的渠道,具體是哪幾家公司,我們希望你都能好好回憶一下。”柳懷德說,“一審判決說的嚴重,但你不要心急,你如果好好交代,配合我們工作,組織上都會記功,對你考慮從輕發落。”
“還有一些人,證據不足,我們無法實施逮捕,他們有人位高權重,但希望到時候你能誠實地,不要有顧忌地把那些人都指證出來。”
柳懷德的這番話,便是建立在一審基礎上的。其內容也隱約透露出了韓輝當年并沒有和韓今宵如實交代的隱情。
十五年前韓輝和哈喇子那些人勾結,在四九城的各大酒吧,會所出沒,擴散毒品賺取不義之財,之后韓輝心生退意,販毒組織的“頭”以韓輝獨吞了一批貨為由頭,對韓輝一家人圍追堵截,然后在地下室發生了韓今宵殺人的血案。
這一系列事件,乍一聽沒有什么太大漏洞,但其實仔細想一下就會覺得非常可笑——
如果韓輝當時真的只是獨吞了一批貨物,值得一個有組織系統的大型販毒團伙花這么大的力氣去脅迫,去為難,
甚至發展到最后見血的地步嗎?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也是當年韓輝對韓今宵隱瞞的最關鍵的一點真相:韓輝退出那個販毒團伙時,他不是個普通的“鳥”(黑話,此類組織稱最下線實施販毒的底層人員為鳥)。
韓輝那個時候因為沉默,踏實,其貌不揚,而且做事從來沒有捅過漏子,在調查清楚他的底細之后,從未露面的“頭”給韓輝安排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職務——賬房。
而韓輝心生退意也正是因為當了這個賬房,忽然間掌握和知道的大量驚人的數據和信息,都讓這個從沒有見過世面的小人物嚇破了膽,哪里還敢再辦下去。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前幾任賬房或車禍,或離奇染病罹患癌癥,難道這些會是巧合嗎?
韓輝只作了兩個季度的帳,就說什么也不敢再繼續了。
或許也正因為如此,“頭”讓老楊一伙人弄死韓輝,但自己卻沒太把韓輝放在心里,畢竟韓輝做的時間不長,得到的資料還太少。加上后來韓今宵風生水起,弄死韓輝的代價太大,有些得不償失。
但誰也不會料到十五年后,韓輝會成為曾經接手過這些細賬,了解過其中精確數字和個人,唯一還活在世上的一個賬房。
他是唯一的活口。
這樣看來,專案組對韓輝實行的逮捕,其實是對人證的一種變相的保護和控制。
但這種隱蔽的苦心,韓今宵能知道嗎?
別說韓今宵了,就連吳越都一點兒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