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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露贊賞,“好詩,快哉!”
接著他轉向白珩,又向張睿眨了眨眼,道,“小友都作過了,兄臺你要不也來一首?”,周圍人聞言也跟著附和,“來一首,來一首!”張睿亦是滿臉期待地瞅著他,不時跟著附和一聲。
見推辭不過,白珩道:“那我就來一首。”他望了一眼窗下那未喝完的茶,借此起興,詩句淡泊明志,寧靜致遠,不慌不忙一首七言律詩便已成型,他周身不染纖塵,如同那深山里的謫仙。館內一時萬籟俱寂,半響玄衣人出聲道“慚愧!慚愧!兄臺才是真名士,自風流!在下曹宇,敢問兄臺字號。”
聞言,白珩臉色微變,“曹宇?可是蘭陵的那個曹宇?”
“正是在下”
“哦,小睿我們走!”說著,不明情況的張睿便被他拖了出去。
館中那群人也是被白珩這一舉動驚住了,半響有人道,“這人脾氣當真古怪!”
曹宇微嘆口氣,“大概名士都這性情吧”
不知是誰先道了聲,“哎,這京城能人輩出,明年的科舉怕是無望了”,接著茶館內響起一疊的嘆氣聲。
出了茶館,張睿瞪大了眼,瞅著白珩,似要看出個究竟來。白珩沒解釋,只是莞爾一笑,“子軒,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約一刻鐘,張睿被白珩弄到了附近相當出名的一家瓦肆。白珩輕車熟路的要了壺酒,又點了個姑娘唱曲兒。那姑娘見沒人點曲目,就唱起了最近流行的一首,“草色煙光殘照里/無言誰會憑闌意……”
白珩也不說話,只是一杯一杯地往嘴里灌酒。記得那是初夏時節,她笑靨如花,“珩哥哥,我……我有喜歡的人了”說著她微微低下頭,紅云布滿了臉頰。
白珩以為顧小暖開了竅,終于明了自己一番心意,笑道,“哦,那人可是像我一樣才思過人,英俊瀟灑。”
“才不呢,他才沒珩哥哥好。他粗魯,愛罵人,總愛欺負我,可我就是喜歡他”此時她抬起頭,望著白珩,滿臉幸福。
白珩身體幾不可見地顫抖起來,輕問:“伯父伯母,可知道?”
“那人住在蘭陵,名叫曹宇,我們兩家是世交,我爹可喜歡他了!”
“奧,這樣啊,那提前祝你們幸福。我有些不舒服,想休息了”
“嗯,這些天季節變換,珩哥哥要好好照顧自己,小暖不打擾了”說著,她蹦蹦跳跳地出了白家宅院。
想到這,白珩又叫了一壺酒,就這那曲,自飲自酌。張睿看白珩喝得起勁,很是好奇,端起桌上的一杯酒,就灌了下去。接著意識就變得昏昏沉沉,待醒來時,已是黃昏,從床上起來,打開門才發現自己在白珩家。
凡事有一必有二,不知何時,那間瓦肆成了兩人經常出入的地方。張睿不著痕跡地避開貼得越來越近熱情似火的春意姑娘,一邊進行深刻的反思。腦中時不時地蹦出諸如:論有志青年如何墮落、墮落是怎么練成的、今天你墮落了嗎?……的血紅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