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繚繞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擅闖私宅這種事不歸兇案組管,打個電話通知治安官就好了,你追個什么勁?” 當維多利亞回到城堡正門時,迎接她的是喬治的數落。
“可是警察的職責,無論哪個部門,都是捉拿罪犯、維護治安不是嗎?!更重要的是這個人可能和里弗福特夫人的死有關——不然為什么他會出現在她死去的房間外面?” 維多利亞反駁道。
“非常抱歉!” 管家的道歉中斷了即將升溫的爭論,這位誠實的中年男人站在警車旁不安地搓著手。“讓你們見笑了,警官們。我向你們保證,像這樣被外人擅自闖入私人住宅的事在我任職管家期間從來沒有發生過,從來都沒有……非常抱歉……”
維多利亞明白格林勒克先生把這份工作看得很重要,這次意外也的確傷害了他作為豪宅總管家的自尊。于是她對喬治的不滿瞬間煙消云散,笑容重新回到了她臉上,“不用擔心格林勒克先生,這不是你的錯。我相信這個闖入者很快會在后山被抓獲的。”
“再見,格林勒克先生,謝謝你的款待。如果有情況我們會再通知你和你的主人的。” 警長的聲音從車身另一面,跨過車頂傳了過來。他一手搭在車頂上,一手朝管家揮動著,而山莊的司機此刻已經坐在他的崗位上,隨時準備扭動車鑰匙。
“好的警官,再見。”
警長彎腰坐進了副駕駛,搖下車窗,隔著司機對梳著金色背頭的男警員喊了一聲:“喬治,上車。” 這聲催促也同時提醒著維多利亞:快上車,要回警署繼續工作了。
松林堡的影子繼續往城堡的腳底鉆,太陽也把石子路烤得有些干燥,不再泥濘了。 在維多利亞剛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的時候,海港響起船隊回歸的汽笛和迎接海軍的禮炮聲,她似乎還聽見人們的歡呼聲在小鎮灰藍色的上空交織回蕩。雖然被茂密的針葉擋住了視線,她還是能清晰地“看見”碼頭上人聲鼎沸的盛況,于是維多利亞把右手虔誠地壓在了左胸前,對著東南方向敬了個圣禮——敬回歸的英雄和喪生他鄉的英靈,敬正義,敬她曾在皇家海軍服役的已故的父親。
“快上車吧女士!” ,喬治拍著車座的皮靠背催道。
但是喬治的話被一聲拖著長音的喇叭聲掩蓋。一輛深藍色的轎車像是方向盤失控了一樣碾上城堡前的大道,最后在即將撞上門口的花壇的前一秒猝然停了下來,橡膠輪胎卷起一小陣煙塵,剎車片發出刮耳的慘叫。一個披著金色長發的人從車里鉆出,踏著迷離黃煙快步走來。喬治正要嘲諷 “呵,女人開車就是這樣”的時候,仔細一看,才發覺這是位男士。來者的長發和身上的藍白教袍說明了他高級神使的神職身份。
“圣主保佑!”神使邊敬圣禮邊向警長問好,警長推開車門站了起來,座椅還沒能被捂熱。
“圣主明鑒。” 警長回敬圣禮。
“各位警官,我為剛剛向你們鳴笛的事道歉。我只是擔心你們會這樣把羅賓帶走……” 神使握住掛在胸前的水形架,眼框泛紅地請求道,“感恩圣主,我來得不算太晚。能給我幾分鐘單獨與她告別的時間嗎?”
“這位是?” 警長望向不知什么時候繞到他和神使身邊的管家。
“薩默克里克(Summercreek)先生。” 管家快速答道,“他是布萊克威爾夫人的弟弟,伯爵的舅舅。”他又補充介紹了一句,然后向這位金發先生簡單地闡述了今早上發生的事。這時神使才記起他還沒有自我介紹,于是就為自己的失禮道起歉來。幾句客氣的交談后,警長指示威廉把他帶上警車后拖著的、長方形的遺體運輸車。
他真年輕——看起來不滿三十歲,和伯爵年紀差不多,居然是他的舅舅?車旁的維多利亞目送神使和威廉并排走向車尾,心中不禁這樣想。她在腦中畫出了簡易的家族譜,才終理清這家人復雜的關系:松林堡在一個多世紀前就不再屬于王族而改姓里弗福特了,爵位也遵從長子繼承制度傳到了今天;然而上一任伯爵是現任城堡主人的外祖父而非父親,即樓上那位先生是直接從外祖父那里繼承了姓氏、爵位和地產,他的父親布萊克威爾先生沒有繼承權;失蹤的布萊克威爾夫人(未出嫁前姓薩默克里克),是伯爵的繼母。她是布萊克威爾先生的第二任妻子,嫁給布萊克威爾先生的時候還很年輕,所以她的弟弟,雖然輩分上是伯爵先生的舅舅,實際上也只比伯爵年長了幾個月而已——這座高地城堡里的家族軼事,給報社的“八卦專欄”提供了不少素材,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翻來覆去也都離不開這家人,因此即便是不關心他人閑事的人也潛移默化地熟悉了這些名字。
“薩默克里克?那個集團的繼承人?居然去當了高級神使——真是匪夷所思。” 后座上的奧利夫不可置信地評論道,扭著上半身向后凝望。高級神使也叫“貞童使者”,看字面意識就知道,這類神職人員不能結婚,不會有后代,而且不能還俗——降生時為貞童,死亡時依舊是貞童——對于一個家族產業的繼承者來說,就是放棄了繼承權。
“高級神使是值得尊敬的職業,也不是誰都能當上的,沒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