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佑期聽見聲音,微微動了一下,一潭渾水立刻被攪動。那團火焰慢條斯理地從樓梯上飄下來,在蘇佑期面前站定了。
黑暗里一時間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過了半響,那個人好像有些不耐煩了,粗啞著聲音道:“怎么,你還是不愿說?你要是現在說了,我還能給你痛快一死。”
蘇佑期強撐著抬起頭,吃力地喘了兩口,感覺肺里破風箱似的拉了兩口氣,才低聲說:“侯宮主,我早就交代白蝠將你母親所在之地告知于你,現在你找不到她,找白蝠興許還能有點希望,我是真的一無所知了。”
原來這人竟是侯至誠。這人乃是魔道十二宮之一的六合宮宮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折磨人的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一生精力全耗在了“剝皮之法”,唯獨對待自己七十歲的老母親,至純至孝,結草銜環以期報也。彼時蘇佑期為了順利入住白家莊,便使計擄了他的母親,威脅他出手相助,估計那時這人便懷恨在心。后來變故頻發,蘇佑期急信召回白蝠的時候還囑咐過他將人放了,卻沒想到白蝠早就陽奉陰違,估計這會,老人家也是兇多吉少了。
聽見蘇佑期的辯解,侯至誠不怒反笑,他用腳勾起蘇佑期的腦袋,將手中的蠟油往他臉上滴。蘇佑期吃痛,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立刻又被這人踹在臉上,塞在喉嚨里強撐的那口血瞬間跌出來,脖子前胸濺得都是血跡。
侯至誠微妙地笑了一下,才慢吞吞地把腳移開,嗓子又細又尖:“蘇佑期,你擄走我母親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日?我的探子已經找到白蝠,待我細細審問了他,再把他扔進來與你做伴。你現在不如祈求上蒼讓我母親好好的,那我還能留你們一個全尸,若是損了一絲一毫,我必定讓你們生不如死。”話說到最后,侯至誠的嗓子已經破音,言詞吞吐間生生地帶出滲人的陰狠,把聽話人的骨頭一絲一絲地啃舔噬盡。
蘇佑期四日來受盡折磨,心中卻總覺得似乎有什么遺憾,靠著一口氣苦苦強撐。這會聽著侯至誠又踱上樓梯,繼而發出“咣當”一聲巨響,一顆心才稍微安定下來,心知每日的例行一探結束了。
慢慢地呼出一口氣,蘇佑期靠在池壁上,心道:不管怎樣,多了變故,便總會有法子的。
☆、死局
連續兜兜轉轉了幾天,陸麗之就又回到了竹樓里。
他先后派出探子去查蘇乘秉,蘇佑期和寂音,一個一個都杳無音信,倒是七皇子的急信又來了一封,這次倒又恢復了他不冷不熱的口氣:風雨暫歇,一切小心。陸麗之孤家寡人在風聲鶴唳的外面轉了半響,看看一個個的江湖正派這時都門窗緊鎖,文殊院說要去查白家莊,查了這么幾天也不見個信,三清觀照他的意思按兵不動,整個江湖平靜地只有馬夫走卒吆吆喝喝,不由頗覺無聊,干脆就又逛回竹樓里。
指望這“上雨旁風,無所蓋障”的破樓一夜間變得金碧輝煌顯然是難了些,陸麗之也沒奢求。走進竹樓里,方才看見老六早就候著了,面有憂色,不過這老六自出生起就長了一張杞人憂天的臉,陸麗之也不甚在意,問道:“你怎么在這?不是讓你去一水宮盯著么?”
老六看陸麗之一張老神在在的臉,暗道:我若說了下面的話,你還這般鎮靜才怪!邊想邊道:“我去了一水宮宮主處,十二宮之間平時基本沒什么來往,關于蘇乘秉的消息倒沒聽到多少,不過倒聽到了另一件事。”
話說到這里老六不由得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