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風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啦!謀殺親爹啊!放手!放手——”
是王昊身體的突然移動牽扯到了傷口。
成夏猛然清醒,放開了手,護士在聽見屋里的聲響以后小跑著開了門進來就要檢查,他卻把護士攔在了身后,第一次在病房里放開了對王昊喊著:“要是我能直接把你丟在醫(yī)院我他媽早就丟了!”
成夏說完直接抄上書包,轟地推開門,理都不理門口提醒他們小聲的護士,一路疾行,幾乎是跑著下了樓梯。
病房里的吃瓜路人們面面相覷,用眼神傳遞著八卦,然后被病床上緩過疼痛的王昊一聲“看屁看!”給嚇了回去。
————————
成夏坐著公交回了家,打開吱吱呀呀叫的破門,看著燈泡在電線閃了兩下發(fā)出嗡嗡的聲響后啪嗒一聲亮起來,明明才幾天沒人在家的屋子靜得像荒宅,昏黃的燈光下還能看到灰塵在空中飛舞。
他站在門口,卻遲遲無法邁步走進屋里,這幾天努力壓在心里的暗潮像是遭遇了颶風一層層往上涌,每次的浪潮轟然沖擊海岸都能狠狠揭下一層細碎的石礫。
手上被燙傷的小片皮肉牽連著肌肉深處的神經(jīng),灼燒的感覺像是彈著繃緊的琴弦一般提鉤著神經(jīng),纏綿的疼痛終于讓他回了神,想起自己要處理一下手上的燙傷。
他將書包放下,到廚房的櫥柜里拿出了藥油,在用涼水沖了會兒燙傷之后,就直接將藥油抹在上面。
傷口沒有破皮,藥油也不刺激,除了手指拂過帶來一陣陣的刺痛,幾乎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只是空氣中綿膩沉悶的味道漸漸擴散,驅(qū)趕著屋子里熟悉的陳木氣息。
成夏透過櫥柜正對面的廚房門,凝望著開在餐桌邊的窗戶,王昊說的那些話在腦海里不停回放。他垂下眼睫,默默地想,王昊是對的。
如果可以,他不想養(yǎng)著王昊。
他曾反復想過,如果沒有王昊,他可以把自己存款慢慢用到高中,聽說九中就已經(jīng)有了獎學金制度,他可以再努力一點去爭奪那些獎學金,也可以在周末寒暑假一點點地做兼職,存不少錢。等過幾年他十六歲,可以請教明哥,去申請修改出生日期,然后辦身份證,在擁有成年人身份以后,他可以做的工作就能拓寬很多很多,一點點磨著,總可以讓自己讀完高中,甚至上大學。
王昊和他本來就不是什么親密的父子關(guān)系,甚至連有些同屋的房客關(guān)系都比他們好一些,別說王昊沒有盡過撫養(yǎng)義務了,就說他自己,作為未成年人,本來也就沒有贍養(yǎng)父母的義烏……
然而一切都只是如果,如果他不養(yǎng)著王昊的話,難道真的要把他扔在醫(yī)院自生自滅嗎?
成夏嘆了口氣,隨意洗漱一番,上床睡了。
——————————
第二天,成夏就苦哈哈地趴在桌上補暑假作業(yè)了。
因為今天早晨他習慣性去撕日歷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已經(jīng)是三十號了,明天下午就要報道,而他的作業(yè)從軍訓那天起就沒、有、再、動、過、了。
幸好昨天正好把打工的周薪收了,今天也沒工作了。
一上午都沉浸在學習的海洋,到中午成夏就隨便煮了飯,配上剛開包的榨菜啃了起來。
他想起前幾天醫(yī)生說的這幾天要特別注意病人傷口的發(fā)炎的問題,還是決定收拾東西,下午去醫(yī)院趕作業(yè),而且醫(yī)院離學校很近,明天報道也能方便一點。
于是他吃完飯,就趁著太陽還沒有下午兩點那么毒的時候坐車到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