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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國生:“……”
兩兄弟,體質(zhì)不應給是一樣的嗎?
這一胖一廋的,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是親兄弟。
不過,不久之后,趙國生就有種原來如此的了然之色了。
在他們廠子效益不好,實行下崗減員之前,王文濤就悄無聲息的轉業(yè)著往體制內(nèi)單位發(fā)展了。
走在田間的田埂上,聞著新翻的泥土氣息,加上草木和花的芳香,趙國生非但滅有感到令人陶醉的神色,心底卻隱隱泛起了苦澀之意。
忽然間,還沒下田插秧,他心理作用的腰酸背痛起來。
眼前,田野里一片繁忙的景象,在春陽烈日的太陽下,趙國生面露笑容的貓著腰,弓著背,條件反射的熟練地插下一株株幼小的秧苗。
再看旁邊的水田,一頭頭辛勤的壯牛正努力地拉著犁、耕著田,泛起一道道水花。
扯秧苗,插田,施肥,分工合作,配合適當,不到下午五點,七個熟練的勞動力,三畝水田,一天全部插完。
黃昏,夕陽灑在秧苗水田里,像是許多嫩黃色的金線,隨著水波晃動著,一陣春風溫柔地吹過,攜來一股清新的花草氣息,在晚霞的黃昏,仿佛聽得見秧苗扎根發(fā)新芽的聲音。
夕陽慢慢地墜下山去了,滿天紅霞,辛勤一天的勞動者們也紛紛抗著鋤頭,牽著牛兒,挑著空擔子面帶笑容的往村莊里返回。
“國生,你們今天別回去了,家里住得下,今晚我們哥倆好好喝幾杯。”王德勝哥倆好的摟著趙國生的肩膀,勾肩搭背的挽留。
他是一個喜歡喝酒的人,可以說無酒不歡,平時唐秋玉以多喝傷身的借口攔著不準多喝,好不容易逮住喝上幾杯的機會,他怎么能放過呢?
“是啊,親家母,今晚就住我家了,我跟芬娟姐都說了,讓他們一起過來吃晚飯。”唐秋玉很直接干脆的從柜子里翻出一套換洗的衣服笑著說,那堅決的態(tài)度,不容人拒絕。
“爸,姆媽,就住一晚吧。”巧兒眼巴巴的期望小眼神,看起來很是可憐。
第206章
“好, 今晚就住下吧。”劉蘭秀終是忍受不了巧兒的撒嬌裝可憐的眼神, 笑著點了點頭說。
其實, 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劉蘭秀不想回去面對王梅芳暗自指責的質(zhì)問, 那種無形之中的疑惑質(zhì)問,搞得劉蘭秀好像原本就是虧欠她似的, 很不舒服。。
趙國生一聽劉蘭秀的話, 先是詫異的頓了下, 然后無所謂的笑了。
倒是巧兒興奮的蹦蹦跳跳, 高興的神色掩飾不住的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 拉著一旁的趙愛華激動的說這說那。
殘陽被曉月代替了, 黃昏消失在無言中。
月兒高掛,夜色覆地。
手腳麻利的王家兩個兒媳婦片刻就張羅出一桌子豐盛的農(nóng)家菜, 大碗的雞鴨魚肉, 蒸的,煮的, 燉的,炒的,樣樣齊全。
可以說,只要給她們足夠的食材, 哪怕滿漢全席她們妯娌也能給你張羅出來。
說句扎心的大實話,這個年代女性的廚藝,比起后世那些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嬌嬌女來說, 真的好太多了。
“吃飯了。”
端上最后一個炒菜, 正方形的木制大飯桌上‘碩果累累’的擺滿了飯菜。
“來, 國生,嘗嘗這個洋酒,雪花她娘家哥哥捎過來的。”王德勝自認為是個大老粗,品不出其中的奧秘來,甚至他覺得這所謂的洋酒還沒有親家長輩釀的米酒來得香甜可口。
心里是這么想,嘴上王德勝是不會承認的,那樣表示他太沒文化了,不管洋酒好喝不好喝,圖的是個新鮮,講究的是個排場面子。
“喲,那我得嘗嘗,好好喝兩口,回頭我好回去跟人吹吹。”趙國生很給面子的有眼力的接上,配合著露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憨憨笑臉。
所謂最佳捧場王,說的就是此時此刻演技最佳的趙國生了,愣是用日益精湛的‘土包子’偽裝扮演形象,極大的滿足了王德勝那顆炫耀之心。
也是,擱這年代,大伙都剛掙扎著脫離了饑餓和貧窮,哪有那閑工夫去追求更深層次的享受。
不,應該說還沒想到那個層次上面去。尤其還是某個相對而言,不太發(fā)達的農(nóng)村,沒什么人文水平的農(nóng)民了。
“那我們哥倆今晚要好好喝幾杯,這洋酒還有好幾瓶呢,管夠。”莫名意氣風發(fā)的王德勝挽起袖子豪氣的給趙國生倒上一大海碗。
趙國生:“……”大兄弟,大碗配洋酒?怎么看都不搭啊,這讓他以后如何再用酒杯裝逼去品酒?
還有,洋酒這玩意,喝起來無所謂,可它后勁大啊,他酒量不行啊。
看著王德勝那張還為喝酒以先醉的微醺紅臉,熱情洋溢的雙手端著一碗酒,彼有先干為敬的意思,趙國生憨笑的笑容有絲凝固的僵硬,抽搐著嘴角憋著無奈。
‘入鄉(xiāng)隨俗’的趙國生連忙心中默念‘我不懂,我是土包子’的無視辣眼睛動作,裝作很高興的同樣端著碗,學著王德勝的動作,感情深,一口悶。
馬丹的,這碗真大,一碗酒喝下去下去,不用吃菜就飽了。
王家大兒媳婦:“……”剛從櫥柜里翻出來的小瓷酒杯似乎不需要了。
還有,她糾結著應不應該指出公公和親家叔叔大碗喝洋酒的不對方式?
“雪花,過來吃飯了。”王文濤用兩夫妻獨有的默契,察不可覺的微微搖頭。
沒看見文強和他媳婦都低頭裝木頭無視嗎?他爸那么一個愛面子的人,喝酒正在興頭上,誰敢指出他的無知?
何必當那個惡人?顯擺的好像就自己懂得多一樣?不就是洋酒嗎?那還不是酒,酒不就是用來喝的嗎?他爸愛用大碗喝就用大碗喝,有什么關系?
沒瞧見親家叔叔那副大智若愚的懵懂樣?不要以為偽裝的好,他看得清楚著呢,嘴角的微微抽搐早就出賣了他。
不要忘了他王文濤是干什么工作的,專看領導臉色行事的,察言觀色最是他的長項。
雪花也不是一個愣頭青,轉眼就明白怎么回事,她抿嘴笑了笑,悄無聲息的又把瓷酒杯放了回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