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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吩咐車夫轉(zhuǎn)頭,去了傅大夫那里。
等重新去延福宮,到的時候已經(jīng)是申時了,陳韞玉今日見著家人,心情十分愉悅,叫了宋嬤嬤,桂心,還有喚彩霞的宮人一起打葉子牌。不止如此,旁邊還圍了一群小宮人,誰贏得一局,就拿出一部分錢,賞給那些宮人,殿內(nèi)歡聲笑語不斷。
祁徽從沒見過這等場景,剛要看一會兒,已經(jīng)有宮人請安了。
眾人一時哪里還敢聚著,連忙過來行禮。
祁徽問陳韞玉:“輸了,贏了?”
“輸了!”
居然笑吟吟的,祁徽捏捏她的臉:“輸了又這么高興?之前讓你押注,你還不肯。”
“那不同啊,我打葉子牌輸了,都是賞給宮人們的,她們平常很辛苦,難得過節(jié),多得些銀錢,高興高興。”說著拉住祁徽的手,“皇上這么早就過來,忙完事情了嗎?”
剛才一回宮,他就去了文德殿,還以為要等到晚上才來呢。
“嗯,忙完了,現(xiàn)在來忙別的了。”
“別的?”陳韞玉眨了眨眼睛。
祁徽略微彎下腰,低聲道:“你欠朕的。”
陳韞玉臉一下發(fā)紅,不等說話,就被男人抱了起來,徑直朝大床走去。站定了,他脫下龍袍,躺下來,看著陳韞玉道:“繼續(xù)。”
繼續(xù)之前在龍輦上要做的事。
欠人的總要還,陳韞玉咬一咬唇,解開腰帶爬了上去。
這一下,也不知多久,宋嬤嬤眼睜睜瞧著天從白到黑,臉都有些發(fā)綠,暗道這也太久了罷,也不知娘娘可受得了,這皇上,哪塊是個人?從不曾聽說這么長時辰的。
好不容易看到祁徽出來,她急忙忙進去,想要看一看陳韞玉何曾傷到,結(jié)果陳韞玉竟是睡著了,姿勢還特別古怪。宋嬤嬤彎下腰,低頭輕輕搖了搖她,喚道:“娘娘,快醒醒。”
陳韞玉沒反應。
“娘娘,要吃晚膳了,膳房做了各種粽子,有糖蜜巧粽,艾香粽,果粽……”還沒說完,陳韞玉睜開了眼睛。
“娘娘,怎么這么久?”宋嬤嬤問,一邊打量她。
陳韞玉打了個呵欠:“我本來要去洗澡的,結(jié)果皇上非不讓,叫我這般抬著腿,說什么,什么……”她臉一紅,這壞蛋,說什么精貴東西,“總之,不叫我下床,盡戲弄我。”
宋嬤嬤經(jīng)驗老道一聽就曉得了,忍不住撲哧一聲,原來這么半天,是皇上想讓娘娘生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一直對營養(yǎng)液沒什么概念,去后臺看了,才發(fā)現(xiàn)好多妹子投了,紅包來一輪,感謝大家^_^~~~
第36章
端午節(jié)一過,藩王們都有了離開的心, 但成王除外, 一來他喜歡京都, 二來,祁徽是他侄子, 這幾日相處, 覺得這侄兒聰敏果斷, 很有帝王該有的風范,便是越發(fā)高興了,便算祁徽昨日不曾召見, 他也愿意在宮里多待一陣子。
故而今日聚會, 成王舉著酒盅道:“這時節(jié)是京都最好的時候了, 前日端午觀龍舟, 今日御花園賞花, 下回平苑狩獵,再清湖釣魚, 何等愜意?依我看,不如多住幾日,我們難得來趟京都,皇上盛情相邀,多大的榮幸!”
這話一出,幾個藩王都在心里罵娘。
成王自己跟祁徽輩分親近,不若旁人,自然是恨不得多培養(yǎng)些感情, 可他們,算得什么?有道是金窩銀窩不如狗窩,誰不想回自己的地兒當大爺去?只當著祁徽的面,都不敢表現(xiàn)出真實的想法,順王第一個響應:“聽聞平苑有許多麋鹿,狍子,黃羊,風景還甚是秀麗,臣頗期待。”
兩位藩王都表態(tài)了,別的自然一一答應。
輪到祁成穆,一陣頭疼,奈何祁徽偏偏看著他,便是拿起酒盅喝了一口:“京都如此盛景,臣也不舍,只福州……”
“福州有巡撫,你不在,他就不管事了嗎?”祁徽淡淡道,“便是那安越國,朕也打聽過了,前幾年剛剛換了君王,他自己位置都還沒有坐穩(wěn)呢,哪里有本事來侵犯大梁?你莫擔心。”
祁成穆心頭一震。
短短時間,祁徽竟然已經(jīng)摸清出了福州的狀況,且還提到巡撫,可見他的決心,恐怕早就有后招了,看來自己這一回,不交出兵權(quán)都不行。抬眼睨向祁徽,只見年輕男人鎮(zhèn)定自若,目光堅毅,忍不住心想,而今這形勢,若換做他,可否能像祁徽做得這般滴水不漏?
說起來,這皇帝還小了自己幾歲呢,那一刻,祁成穆不由生出了敬佩之心。
他是從來不想造反的,不過吳太后掌權(quán)時,縱容曹國公為所欲為,致使大梁日漸衰敗,他無能為力,也只能盡心管好自己轄下的福州。這些年來,福州一直安然無恙,投入的越多,感情越深,他對這地方自然就有了自己的欲望,而這兵馬,跟隨身邊時日頗多,亦不太舍得放手。
有了這種心思,今次過來就抱了僥幸,只想走個過場。
不過,看來是不成了。
他笑一笑:“臣恭敬不如從命。”
見他答應,成王松了口氣,替祁徽歡喜,周王這態(tài)度,肯定是會把兵馬上交了。這周王又擅領(lǐng)兵作戰(zhàn),不亞于是收服了一名虎將呢,到時肯定能很快就將各地的叛亂壓下去。
眾人都聽出了意思,成王妃瞧著這年輕藩王,笑著道:“成穆,你還未成親罷,我前日在白河看了看,京都大家閨秀如云,你不如趁機選一位姑娘,正好叫皇上也把把關(guān),將親事辦了得了。”
祁成穆怔了怔。
這主意是成王妃私自做的,祁徽也沒想到,不過聯(lián)姻向來是一種籠絡(luò),只他手邊可沒有什么公主,而且也不知道祁成穆的心思,輕咳聲道:“朕沒有給任何人做過媒,也不知周王的要求,你自己怎么看?”
本來以為要逼迫他,祁成穆心里是不舒服的,但瞧見祁徽似乎也不知這回事兒,還誠懇詢問意見,反倒沒那么抗拒了。
因在福州,他確實也沒遇見可心的姑娘,而今既接受了這結(jié)果,親近點對自己并無壞處。他是個聰明人,說道:“假若皇上有合意的,臣自然愿意。”
祁徽笑起來,與他對酒。
聚會上一派和睦。
祁舜華看在眼里,卻寒了心。
來京都之前,她就知道父親的意圖,并不愿意受制于祁徽,但眼下看來,祁徽實在不是一個善茬,先是利用成王留住他們,而后又專門針對祁成穆,叫他順利交出兵權(quán)。接下來,可能就要對付靖王府了,畢竟祁徽多了周王的兵馬,便能與他們抗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