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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真不難看,這字好像她的人,秀美溫雅,在紙上徐徐盛開,有種天然的風韻,一看就知道是個漂亮的小姑娘寫的。
他略微彎著腰,嘴角翹著看她寫字。
陳韞玉見他那么安靜,微微抬頭看他一眼。
兩人目光對上,她道:“這樣行嗎?”
“行。”他道,“誰看到,都會想來的,哪怕不是懿旨。”
簡直是盛贊,陳韞玉臉上飛起一抹紅:“哪有這么好,皇上寫得字才好呢。”她見過他批閱奏疏,才知道當初想得有多錯,還以為他不曾練過書法。
祁徽唔了一聲:“要朕指點你嗎?”
“嗯。”
“下回吧,等十月,朕就指點你。”
陳韞玉奇怪:“為什么是十月?”
他笑而不答。
陳韞玉想了想,突然滿臉通紅,恨不得啐他一口,暗道他現(xiàn)在是不是在天天數(shù)著日子過啊,明明她手都很酸了,還不滿足!
她哼了哼,不理他,拿起寶印蓋了上去。
懿旨分別傳入了陳家,許家與周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走劇情中,夾點甜^_^
第48章
陳靜梅高興壞了,早上起來, 急忙忙梳妝打扮, 又叫丈夫, 兒子女兒,也收拾得利落些, 別給皇后娘娘丟臉。
許澤宏戴上官帽, 束上玉帶, 給自家娘子戴金簪。
自從陳韞玉懷子之后,他們許家跟著水漲船高,誰遇到他, 都是禮貌有加, 哪怕是上峰也沒個架子。這一切都是因他娶了陳靜梅, 許澤宏在家中對這妻子越發(fā)體貼, 沒有一句重話的, 陳靜梅十分滿意,在鏡中看一眼, 笑道:“相公,我們先去陳家,在一同去宮里罷。”
“那當然好。”許澤宏答應。
陳靜梅見許瓊芝還未出來,便是快步去了她閨房。
“作甚,還不梳頭?”她道。
許瓊芝懶得動:“娘不如說我身子欠佳罷,也省得去了。”真不知道去宮里過中秋有什么意思,還不如在外面放河燈呢,多熱鬧?再者, 她也不想看見陳韞玉,母親都捎話于祖母了,她也不伸手幫個忙。
關(guān)于周王,連個消息都沒有,而今隨便一點恩惠,他們?yōu)槭裁匆I(lǐng),她實在看不慣母親這等激動。
“混說什么?”陳靜梅見她不像話,訓斥道,“阿玉請我們,也是看在你祖母,你二舅父的面子,旁人求都求不來,你還不想去?”
“我就不求。”
“你!”陳靜梅見時辰不早了,并不想與女兒爭執(zhí)弄得更晚,眼睛一轉(zhuǎn)道,“我聽說還請了周王的。”
許瓊芝心頭一動。
陳靜梅使了個眼色:“快些給姑娘打扮。”
這回許瓊芝終于沒有反抗了,還自己挑了裙衫。
一家子去了陳家,再同老夫人等人前往宮里。
陳靜梅坐在老夫人的馬車上,低聲道:“上回阿玉沒個信兒,也不知怎么想的,母親,阿玉尊敬您,要不您同她說一說?瓊芝啊,太倔了,都怪我沒教好她……您說,周王那里到底可有希望?他而今留在京都,總要成親的吧。”
老夫人沉吟:“去了宮里再說吧。”
陳靜梅點點頭。
今日御廚做了好多月餅,各色的餡兒都有,陳韞玉吩咐下去,往那些個臣子家里都送了一些,以表皇上皇后,在這佳節(jié)里的一點心意。
早膳后,便是去附近散步,太醫(yī)說三個月內(nèi)要小心,不能動了胎氣,但也叮囑,不能絲毫不動的,故而她最近胃口好了之后,時常都會行走一會兒,人反而更舒服。
快要走到重華樓的時候,一個小宮人疾步尋過來:“娘娘,賓客們都來了。”
“到延福宮了嗎?”
“是,皇上也正好過來。”
陳韞玉便扶著宋嬤嬤的手回去。
祁徽正與岳父陳敏中說話:“昨日聽阿玉說,她的一手書法都是你教的。”
他喚女兒小名兒,陳敏中聽了十分高興,面上掩不住笑:“不瞞皇上,娘娘幼時極是調(diào)皮的,為讓她安靜下來,微臣很早就教她寫字了。”
“調(diào)皮?”祁徽心道,莫非這孩子是像陳韞玉,所以在肚子里這般折騰?他看向羅氏,“阿玉尚在肚中時,也會引起嘔吐嗎?”
羅氏忙道:“回皇上,這倒沒有。”
那又不像啊,祁徽擰眉。
祁成穆坐在旁邊聽,突然想起自己小時候,父親說起來,也是罵他調(diào)皮,叫母親受苦了。母親本來就身子弱,沒過幾年便離開了人世,印象里,她是個很喜歡笑的人,溫和善良,總是喜歡蹲下來,輕撫他的頭發(fā)。
母親后來葬在長風山下,與父親在一起。
或許此刻,也在過節(jié)罷?
兩個人因不會孤單,他想著,眸光忽地一動,朝左側(cè)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