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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外殿的人,正坐在靠椅上,一張不茍言笑的臉,讓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噗——”一根冷箭透著窗子射了進來,直直的打在了柱子上。
“不好!”霍允肆立刻起身向內殿跑去。
李解憂剛換好衣裙,還不知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情,剛這轉頭耳畔便感受到了一陣疾風駛來,再一回頭,身子便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耳畔駛過的不是疾風而是一根冷箭,若不是霍允肆來得及時,將它攔下,只怕現在李解憂便要香消玉殞了。
“傷著沒有?”
應該是被嚇著了,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定定的看著霍允肆。
霍允肆也不等她的回答,自顧自的將她環視了一圈,確定沒有受傷,便將她攬入懷中,手掌在她的額前輕柔著,道:“是不是嚇著了?別怕,有我在。”
此時窗外才響起來太監們此起彼伏的尖細聲,大喊著有刺客,護駕。
與此同時,滄莫帶著一干侍衛也闖了進來“末將來遲,請王爺恕罪。”
霍允肆挪不開手,只得擁著懷里的人,厲聲道:“人抓到了嗎?”
“還沒有,不過可以看出來,這刺客應該是沖著王爺您來的。”
懷里的人顫動了一下,可卻依舊窩在霍允肆的懷里。
“再去抓,本王倒要看看是誰這么大的膽子!”
“末將遵命!”
待滄莫走了之后,霍允肆才又低頭看向懷里的人,良久復聲又道:“瞧見了嗎?做秦江王妃就是這樣,你若是連本王都怕,又怎么能敵得過這些個洪水猛獸呢?”
李解憂緩緩地睜開了眼來,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手底的一片猩紅。
“你受傷了?”
霍允肆連看都沒看,微微拉扯了幾下嘴角,有些自嘲道:“果真是年歲大,身手不靈活了,想當年就憑這些個箭,根本別想近本王的身。”
李解憂明白若不是為了護著自己,她也不會受傷,自責的道:“我去叫太醫來。”
“費那些個事做什么。”霍允肆就像不知疼一般,淡定的將手臂上的箭拔了下來,褪去外袍,又將袖子扯去,從柜子里拿出了金瘡藥,對著李解憂晃了晃“敢嗎?”
李解憂沒有說話,只是快步的走了過去,從霍允肆手里將藥瓶拿了過來,又看著她的胳膊上的傷口,說道:“會疼,你忍著點。”
霍允肆微微的挑動了下眉毛,抿嘴笑著點了點頭。
血色是鮮艷的,箭頭上應該沒有毒,李解憂想著便將藥粉撒在了傷口上,藥粉剛一接觸傷口,身旁的人就加重了鼻息。
“很疼嗎?”
霍允肆閉著眼搖了搖頭“不疼,習慣了。”
李解憂聞聲頓了一下,抬眼看著她,其實這么著瞧她也沒有之前那么可怕了。
上好了藥,又拿起了自己的手帕給她包扎上,可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這樣真的就可以了嗎?不用再找太醫再來瞧瞧了?”
霍允肆抬起手臂瞧了瞧,挑眉道:“就這么著吧,挺好。”
說完邁著大步就往床榻上走去,伸手勾起一個枕頭,又道:“現在還怕嗎?”
“啊?”李解憂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問的是什么,隨后才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怕。”
“那就好,這外頭都有人守著,估計鬧了這么一出現在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了。”霍允肆胳膊底下夾了一個枕頭,大步的走到右邊的軟榻上“行了,你也快歇著罷。”話音剛落人就閉起了眼睛。
李解憂伸手將耳邊的碎發捋到后面,深吸了口氣,也拉開了被褥,看著滿床的紅棗蓮子,李解憂的心情十分復雜,她嫁給了霍允肆,可卻不了解她,又或許一輩子都不會了解,想罷,伸手便將紅棗蓮子撥到一旁,自己也就躺下了。
漆黑的夜空下,憐兒披著單衣望著天上的月亮,于她來說今晚一過,一切就都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