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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寄出后的第三周,一位自稱威馬斯先生侍者的男子來到了我居于卡萊爾的住所。
此人名叫薩頓,樣子看上去二十歲出頭。身材瘦小,但相貌英俊,額頭很高,擁有一頭金的發亮的漂亮頭發,左眼一邊有一顆淡淡的淚痣。他身穿一身不算高級卻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上衣前方的口袋中別有一枚金色懷表,這讓我隱約感到他并非普通的男仆。
薩頓告知我船票已買好,時間為第二天中午,因此我有近一天的時間處理臨走之前的事物。
旅途的過程在此就不細細記錄了,我度過了一段十分快樂的時光,如同威馬斯先生承諾過的一樣,一切的安排都讓我感到舒適放松。
旅途中,我驚訝的發現薩頓除了具有出色的相貌外,竟還有非凡的才能,他精通繪畫歷史,就連樂理知識也略懂一二。我曾滿懷疑問的詢問他為何身懷絕技卻安于做一個仆人,他卻笑而不答,讓我無法理解。
我們到達庫米亞的時間是早上,準確的講應該是中午。由于旅途的勞頓在達到威馬斯先生的莊園之前,我始終處于昏昏沉沉的狀態。
科克·威馬斯的宅邸被一片美麗且郁郁蔥蔥的森林所圍繞,日光照射在密林中顯得十分溫婉柔和,鳥兒悅耳的啼叫在枝頭回蕩。
可,估計是頭天大雨的原因,潮濕的泥土和腐爛的樹葉發出難聞至極的氣味,那些盤旋交錯的樹根在此時看上去如此的丑陋,古怪畸形的樹木令人壓抑。
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有這種糟糕的感受,在穿越雜亂無章的林間我的身體微微顫抖,從心底里不寒而栗。
等我緩過神來,馬車已然到達門口。
威馬斯先生熱情的出門迎接著我的到來。他壯得像頭熊,昂首挺胸,有一種天大地大唯我獨尊的架勢,感覺與其說是商人,更像是一名身經百戰的軍人。一對突出的水泡眼睛從上往下掃視周圍,一張薄而大的嘴向上彎曲,構架出一副得意且不失禮數的笑容。
之前提到過,我并不熟悉威馬斯這個姓氏,更沒有聽其他人議論過,因此曾自以為是的猜測他并不屬于上流社會,但此時,威馬斯先生不凡的談吐,得體的舉止和考究的衣著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狂妄遐想。
跟著威馬斯先生和薩頓,我進入到宅邸的內部。
眼前成圓形的寬闊空間延伸到不遠處的棕色樓梯口,空間的兩側各有兩個房間,分別是餐廳、娛樂室以及兩間休息室。左面的墻壁上并排擺著幾個人體雕塑,另一面墻壁繪有我從未見過的奇特圖案,樣子像是某種野獸,又跟某種繪畫作品神似,歪歪斜斜,看不出任何美感。
作為一個外人,我無法對主人的品味品頭論足,只暗暗感到疑惑。
我的臥室位于二樓走廊盡頭,是一間有著挑高天花板、三個通頂書架和一張白色以木雕為裝飾的大書桌的房間。屋內裝飾很簡單,只具備了幾樣基本生活用品,對此我并無意見。最讓我驚訝的是走廊中央掛著的那副符牌——“金色曙光”的玫瑰十字。
聽說,金色曙光的玫瑰十字中包含了四種基本元素、黃道十二宮、希伯來字母、煉金術原理、六芒星和五芒星,再有便是卡巴拉生命之樹,是一個囊括了萬物各種思想的偉大的符號。我感嘆著這個符牌的包羅萬象,同時也在思考威馬斯先生幾人的身份。
難道他們隸屬于“金色曙光”?我不禁充滿好奇
那天傍晚,包括威馬斯先生在內的六人為我舉辦了小型的晚宴,我們在裝飾的華麗的左側休息室內悠閑的喝著威馬斯先生珍藏的紅酒。這間休息室很大,乍一看去,頗有點法國浪漫主義的味道。
在場的其他五人,分別是身材瘦高,留著一頭棕色卷發,炭灰色的眼睛,看上去平易近人又略微羞澀的年輕考古學者艾瑟爾博士。塊頭很大,身材滾圓,有著滑稽五官的冒險作家沃克先生。臉腮上留著夸張的絡腮胡,滿身都是商人派頭并且是威馬斯先生好友的米歇爾先生,以及皮膚黝黑,擁有拉丁血統的蒙納德利斯神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