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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韓子略忍不住嗤笑。
江眠笑了起來,青年正直的面容上笑容猶如融化的春水,烏黑的眼珠認真地看著他:“那我便再一次逮捕你,就如同一開始。”說完他不再看韓子略的反應,轉身離開,他背對著韓子略的身影,手腕卻被緊緊牢固地抓住了。
“外頭下著雨,帶把傘再走吧。”
江眠轉過頭,一眼便撞進韓子略深邃眼中。他粲然笑道,眼中隱約還有幾分挑釁之色。
懷抱著唯一的目標而活到現在,一直壓抑著自己的韓子略卻忽然感到了心中的野獸破籠而出,有那么一刻他全然不顧多年的夙愿,衷腸到嘴邊呼之欲出,半遮半掩之間竟變成了帶著笑意的一句:
“既然如此,你可要奉陪到底啊,小捕快。”
“自然,奉陪到底。”
重重地,許下了承諾,最后的笑意也被濃密的睫毛收斂在眸中。
☆、第七章
沉璧(上)
當初在烏煬鎮,乃至江南一帶都聲名鵲起的才子云拓,在遭到磨礪之后似乎也被京城將自己的銳利打磨平了棱角。
江眠、云拓和楊越是從小一同長大的伙伴,長大后云拓卻和他漸漸疏遠。即使這樣,江眠也知三人之間的情誼輕易不會改變。在聞雪郡主幫助下,云拓好不容易擺脫了牢獄之災得以安心備考,心高氣傲的他就算知道是江眠從中斡旋,也還是沒有主動拉下臉來找他道謝。
畢竟對他的性格知根知底,江眠也沒有什么埋怨,心想著等這一遭結束之后再去找對方。
不過沒想到云拓卻是提前來找他了,在臨考的前幾日。
估摸著云拓是從楊越那里打聽到的江眠的住處,一見到他就氣急敗壞失了以往自持的風度,憤然道:“京城可不是烏煬鎮那種小地方,就算你認識了什么權臣也莫要和他交往過密!”
他咋咋呼呼地突然劈頭蓋臉地來了這一句質問,江眠整個人都懵了:“權臣?”
眼見江眠這副不中用的樣子,云拓的眉頭深鎖,整個人都散發著不快的氣息,他嘴上說的不客氣:“還能是誰?正是那個韋卓!”他這么說著,也是仗著此時只有兩人在場,若是在大庭廣眾下直呼朝廷命宮,那可就不好看了。
雖然身負功名,但在這京城中還是有些不夠看,云拓還是稍微收斂了一些,只用權臣,而不是弄臣佞幸之類的話來稱呼韓子略。
“韋卓……”乍一聽韓子略對外的這個名字,江眠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云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云拓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聽聞你和沈大人有些淵源,但即便是如此你若是和那種人走的太近難免禍及自身!”
江眠見他如此表現,忽地心生疑竇。他雖然對于京城之事并不熟悉,文人學子之間的這些彎彎繞繞也不甚了解,但是云拓的表現和態度未免處處透漏著幾分可疑。縱使一開始來到這里他只是懵懂又有些天真的青年,但是他并不蠢笨,反而還可以算得上是眼目清明。
江眠緩緩開口,道:“卓大人挺……挺好的,我只是剛好有文案要送過去。難道是他名聲不太好么?”
云拓聽他這么解釋,臉色稍緩:“卓韋這人野心大,心機深沉也不知當今圣上怎么……”他話說到一半住了嘴,大概是意識到這么大聲議論皇帝有些不太好,畢竟在學子心中,天子乃圣明之君,怎能胡亂議論對方選擇臣子,最后只能歸結為一句,“必然是他使了不能見人的手段才做到如今位子的。總之……你莫要再接近他了,你當他是什么人,當時他騙了你,如今你在沈大人手下當差,誰知道之后他又會利用你做什么事情。”
云拓一番話,讓江眠意識到他早已經知道卓韋就是當日烏煬鎮上的旅商韓子略。
“我……不過是一名小小捕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