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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布局多年,牽扯到的人早已不知凡幾……”云拓突然閉上嘴。
江眠驀然抬頭,直勾勾地盯著他:“云拓你可知道什么?”
平日里溫和好脾氣,又有幾分呆氣的青年竟散發著凜然之氣,眼眸之中迸發著神采。
云拓嘆了一口氣:“你可知我發現了什么秘密。事到如今,若是不告訴你,你是不會善罷甘休的吧。”
“正是如此。”
“你還記得當初湖中心卓韋的那幅畫嗎?”
“嗯?”
云拓忽然提及次看似毫不相關的事,江眠實在困惑不解:“那幅畫有什么問題嗎?”
“那幅畫本身并沒有什么問題,”云拓正色道,“但是那幅畫本身的技藝有問題。當日我看那幅畫有些莫名的感覺,卻不知道是為何。知道我來到京城,在一次偶然宴會上看到了一幅畫,那畫技必然和那幅畫的主人有所聯系。”
云拓浸淫畫技多年,說出來的話不得不令江眠信服,即使不太了解但他相信對方的眼光不會出錯。同時,江眠心中的困惑更加深了。
“你是說?”
“我在宴會上看到的是一幅千秋賀歲圖,乃是十年前京城畫家大師廖大家的作品,畫中某種技法和韓子略……不卓韋的正是一致。若是其他人我并不會好奇,但據傳廖大家早已多年不收徒,他的弟子中并沒有符合卓韋年齡的人,唯有……”云拓頓了頓,在江眠變幻莫測的目光中,吐出了下一句話,“唯有十年前被抄的望族韓家末子,當年拜在了廖大家門下,但是……當年的韓家小公子應該早已死了。韓家本事清流望族,為天下學子仰慕,結果卻犯下大逆不道之罪,竟然想要聯合逆臣篡位!”
竟然是這樣!
江眠愕然,結結巴巴問道:“你確定?”
云拓倨傲道:“自然。”
江眠從未想到韓子略的身世竟會是如此,平日見他確實是自有一副溫文爾雅淵渟岳峙之態,本以為必定是哪里的世家公子,沒想到確實個早已破落的世家。
作亂者,理應誅九族!
韓子略,也是個不應該存在在這里的人。他能夠以卓韋的身份在天子腳下,朝堂之上如魚得水本身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若是云拓所說是真的,對于韓子略身份的猜測也是真的,
那這件事本身就帶上了某種更加復雜的意味。
江眠仿佛感到,自從認識了韓子略,自己就在一步一步走向某個巨大的漩渦之中,他有擺脫的機會,卻在那個人面前,在那一聲一聲的,帶著調侃意味的“小捕快”呼喚面前,毫不遲疑地被卷入其中。
只因為那個人。
“我知道了,此事我會去查證的。”
云拓聽到并沒有生氣,他認識江眠多年,知道對方做事一向謹慎求證,斷不會因為自己的片面之詞下了論斷。
云拓從他的臉上并沒有看出江眠此時心中波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