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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低聲問道,“道長,那個人是不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
照片已經有些泛黃了,道真接過照片。瞇著眼睛看著照片中,面目清秀的年輕男人笑得很是燦爛。陽光照耀在他的頭上,似乎整個人都散發著一種光芒似的。
“呵。”道真沒有回答呂景澤的話,反而挑著眉頭說道,“若是想要知道,自己去看看不就行了嗎?”
呂景澤抿著自己的嘴唇沒有說話,他成熟英武的臉龐不同于呂景曜。帶著一股殺伐之氣,但嘴唇顫抖著,幾乎都快站立不穩的模樣。連著吸了好幾口氣,他這才緩過神來說道,“我……”
“你不敢,還是不愿意去看呢?”道真將照片放在呂景澤的手中,朗聲說道,“他在死之前,一直念著你。其實你很清楚,他究竟是怎么死的。但是,你不敢說。”
“對,我不敢說。”呂景澤頹然地倒退了兩步,陽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看上去,很是頹廢。他小心翼翼地將照片收回了自己的內包,道真蹙著眉頭說道,“呂先生,其實……你并不愛他。你愛的,從來都是你自己。”
“你這話,什么意思?”呂景澤的聲音已經開始失常了,幾乎是用吼地。他那張臉漲得通紅,呂景曜快步走向兩人。
“你心里很清楚,為了繼承偌大的家業。你寧愿失去他,也不愿意失去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你以為你和他是真愛,不,你只是想要玩玩罷了。你害怕,害怕見到他。因為,你根本就沒臉見他。”道真的語言帶著輕蔑的態度。
呂景澤一把扯住道真,月白色的道袍。低聲咆哮道,“你懂什么,你不過只是一個小屁孩。我不愛他?我不愛他會給他一筆錢,讓他先安頓好嗎?是,我是懦夫。因為父母,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我是沒有臉見他,不是我不愛他,也不是我只是想要和他玩。我只是……沒想到他為什么就這么輕易地相信別人的鬼話。”
‘呼呼呼’呂景澤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呂景曜急忙跑過來,拉開呂景澤的雙手。
“哥,你瘋了?”呂景曜的力氣比呂景澤要大一些,他看著自己哥哥那張漲得像是豬肝似的臉頰,那雙瞪得極為大的眼睛。就像是要將道真,生吞活剝了似的。他急忙擋在了道真的面前,“哥,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嗎?”
“所以,你還是結婚了。”道真不咸不淡的語氣,幾乎快要讓呂景澤發狂了。呂景曜愣了一下,走到了一邊去。
兩人對視了許久,呂景澤嗓子有些干啞地說道,“對,我還是結婚了。生活還是要繼續啊,我,我能有什么辦法。”說著,說著。他早已經是淚流滿面,軟癱地坐在了地上。聲音很低,像是在啜泣。
“所以,你也不在乎你的妻子究竟做了些什么嗎?”道真很是諷刺地說道,“說起來,你和他在一起了這么久。背著他和你現在的妻子約會,當你和你的妻子確定關系之后。他還像個傻子似的,被你騙著。嘖,真是……”
呂景澤沒有在說話,場面開始了漫長的沉默。女人緊緊地抓著大門,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大門中。
“現在這種情況,你其實早就有所懷疑了。你只是不敢面對而已,我說得對吧。”道真的眼睛看向呂景澤,似乎正在思索著什么。
“沒錯,我不敢相信。他是那么好的一個人,為什么會……”他咬著牙齒說道,“即使變成厲鬼,也不應該是纏著我的父親才對。”呂景澤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要是想要算賬,應該找的人,是我!”
“呵。”道真低下頭,“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呂先生現在有兩種方法。你想要選擇哪一種呢?”
“什么方法?”呂景澤看向道真,眼睛一眨也不眨。
“你父親暫時沒事,是因為我已經將他的怨氣壓了下來。不過嘛,在過一段時間。他就要支撐不住了,化為厲鬼的人,根本就沒有自己的意識。所以在這段時間之內,呂先生您自己選擇吧。”道真眉頭挑動了一下。
呂景曜似乎有些明白了,而呂景澤出神的說道,“那我要選擇什么?”
第63章 愛是一道光8
“其一, 便是貧道出手解決。不過,他怨氣纏身,而且輕易不可去除。若是貧道出手, 只能用雷霆手段鎮壓他, 到時候, 他或許就要魂飛魄散了。”道真說完話, 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呂景澤, 想要瞧瞧他究竟是什么反應。
呂景澤急忙搖頭說道,“不, 不行。怎,怎么可以這樣呢。”他深吸一口氣, “還,還有別人方法嗎?”
“有啊。”道真輕聲說道,“還有另外一個方法就是, 呂先生親自出馬。弄清楚為何他要死死纏著您的父親, 化解他的怨氣。讓他步入輪回, 當然您需要趁著他還有意識的時候才行。”
“否則……”呂景澤虎目眨也不眨地看向道真, “否則會出什么事情?”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怨氣纏身, 根本就沒有意識可言。若是你在他還有意識的時候,不能夠勸住他。那就別怪貧道施展雷霆手段了。”道真的臉色一冷,拂塵隨風而舞。整個院子里, 頗有一種肅殺的氣氛。
“我……”呂景澤張開嘴, 不知道現在自己究竟要說些什么才好。原本身居高位的他, 此時就像是一個不會說話的小孩兒似的。
過了半晌之后,他這才緩過來說道,“那我去試試吧。”
道真的嘴角微微彎起一絲笑意,輕輕點頭說道,“那好,請呂先生閉上眼睛。”
“閉上眼睛?”呂景澤愣了一下,“我們現在不是去勸說他嗎,為什么又要我閉上眼睛?”呂景澤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看向道真,眉頭有些皺起來了。原本緩和下來的臉,如今又有些提了起來。
“呵。”道真挑了挑自己的眉頭,笑著說道,“行啊,若是呂先生現在就去勸說他也可以。那您就自己對著空氣勸說吧,貧道就不多嘴了。”
說著,道真就要往回走。
呂景曜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面,他雖然不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但好歹比他哥哥要好上許多。
于是他急忙拉著道真的手臂說道,“道長,您千萬別生氣。我哥他不知道這些事情,還請您幫我哥開天眼。”他說道這里停頓了一下,一個眼神遞給呂景澤。示意讓他乖乖地,聽道真的話。
畢竟是多年的兄弟,默契還是有的。當呂景曜說話的時候,呂景澤也在旁邊幫腔說道,“道長不好意思,我平日里不太注意這些事情。還請道長不要見怪,我這就閉眼,這就閉眼。”說著,他閉上了眼睛。
旁邊的女人,那目光更是怨毒了一些。不知道心中正在想著什么,道真的嘴角微微地翹了起來。轉過頭,看向女人。
女人似乎有些驚慌,道真的那雙眼眸,像是看破了她所有的秘密似的。她搖搖晃晃地轉過身,走到了沙發上。坐下來,喝了一口白水,臉色帶著一些蒼白。心思急轉,怎么也平靜不下來。
“怎么了,道長?”呂景曜疑惑地看向道真,不知道道真為何突然就停了下來。
道真搖著頭說道,“沒什么,咱們繼續吧。”
呂景澤已經閉上了眼睛,身體有些僵直。大概是不太習慣這樣,伸出自己的手指。一道青色的光暈,在他的伸出的食指與中指上流轉著。
“嘶……”呂景曜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看得幾乎都快要呆愣住了。他站在一旁,不停地吞咽著唾液。大腦幾乎都快要恍惚了起來,吸氣的聲音也漸漸地變得粗重了起來。心臟不停地快速跳動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眼前從未見過的事情。
不一會兒,道真將自己的手從呂景澤的眼睛中拿開。他沉聲說道,“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呂景澤緩緩地睜開眼睛,那雙黝黑的瞳孔綻放出了一陣精光。就好像是敏銳的老鷹,正在捕獵食物時的那種目光。他眨巴了幾下,只聽見道真說道,“呂先生現在可以去了,貧道就在門外候著,記得,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若是兩個小時之后,呂先生沒有能夠成功的話。貧道,可就要出手了。”
“好!”呂景澤沉重地點頭,“我一定會成功的。”他深吸了一口氣,走向大門。呂景曜看了道真一眼,低聲說道,“道長,我有件事情,想不通透。”
“什么事情?”道真看呂景曜,臉上似乎還帶著疑惑。
“為什么道長要騙我哥呢?”呂景曜笑了笑說道,“我知道道長是好意,但是我怎么也沒有想明白。騙我哥的意義在哪里,您明明可以輕松地將他收拾掉。不,或者是說。您明明可以,讓他進入地府重新輪回的。為什么卻要欺騙我哥,要讓他自己去呢?”
“為什么不讓他去?”道真一邊走,一邊說道,“這件事情,因他而起,就應該因他而結束。讓他去,是為了讓他以后不必在背負這種感情債罷了。既然清源道長讓我來,貧道自然要盡力而為。這種結果,對他,或者是那個已經死去的人。都是最好的,那么貧道為何不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