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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完一圈,戚一斐毫無收獲,這里并沒有三公主的靈魂。說不準是他看不見,還是三公主沒有死,亦或者是她已經投胎了。
“我可以確定,老六不是三公主。”至少老六是個男的,聞罪可以肯定,至于甄別的辦法,他不想再多說。
“那,徽王世子呢?”戚一斐提出了新思路。
聞罪沉吟,三公主沒辦法假扮成徽王世子吧?
不過,也不好說,死去的三公主的尸體已經徹底碳化了,不要說容貌,連男女都分不清楚。六皇子吸引了聞罪所有的注意力,確實是容易忽略掉徽王世子,他已經回自己的府上去養傷了。
“我會找人設法去探一探。”一旦錯過昨天的好機會,后面就不好說了,隨隨便便扒一個男的褲子,還是藩王世子的褲子,哪怕變態如聞罪,也實在是下不了這個命令。
不過,徽王世子受了那么重的燒傷,總還是要換藥的,機會多得是,至少先確認一下男女。
三公主就這樣死了,不管聞罪還是朝臣,一方面覺得很難理解,一方面也只能接受。大家說不上多高興,也說不上多難過。死的還不如天和帝,至少天和帝有不少過去的老臣心腹,都是在真情實感的傷心的。卻沒有誰,會為了三公主而難過。
不過,至少有一個人,是發自真心的為三公主的死,而開心。
不,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魂。
戚一斐在當天下午,就命人從詔獄取來了玉瓶,和張珍再一次見了面。負責運送的人死活想不明白,用一輛馬車來回運一個玉瓶是怎么樣的操作。當事人張珍也想不明白,因為在玉瓶運動的過程中,他只能在玉瓶里待著,馬車的大小于他毫無意義。
戚一斐一臉懵逼,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命令不是他下的。
“把你的朋友請入宮了,開心嗎?”聞。下了這個奇葩命令之人。罪。
戚一斐:“……”一言難盡又有點小感動,這什么神仙操作啊,在別人眼里他對于玉瓶的在乎就像是在發瘋,但聞罪卻偏偏愿意陪著他一起發瘋,“下次不用這樣了,我知道這是玉瓶,不是阿寶。”
聞罪摟過戚一斐,一臉“你說什么都對”的表情:“是是是,你最厲害了,這都能分辨出來。”
“……”戚一斐本來就有點不好意思,再對上張珍那張好事者的嘴臉,立刻化身“渣受”,推著聞罪的背,想要把他趕到隔壁,“你快去批奏折吧,記得吃藥。”
“沒有你,藥太苦了。”聞罪假裝可憐。
這回戚一斐卻不慣著他了,充分說明了他以前也不是不知道聞罪有小算盤,只是之前他愿意配合,現在不愿意了:“有我,藥也一樣苦。”
聞罪聽出了戚一斐語氣里的堅決,雖不知道是什么改變了戚一斐,但至少他知道這回得改變策略了。于是,他再沒像往日里那樣得寸進尺,反而特別配合,力圖營造一種“我知道你因為好友的事情心情不好,我體諒你,不打擾你”的乖巧新形象。
不得不說,百變聞罪的戲路這么寬,還是有回報的。
如果聞罪繼續搞事,戚一斐在張珍面前拉不下臉來,肯定會更加堅決,可一旦聞罪軟和了,戚一斐就又愧疚了。他想著,聞罪看不到張珍,聞罪又能知道什么呢?反倒是他,大概在聞罪眼里有點忽冷忽熱。聞罪受了委屈,還不說,反而更體諒他了……
媽呀,聞罪到底為什么要跌落凡間,這個污濁的紅塵,根本不適合他這樣的小天使!
被內疚迅速淹沒的戚一斐,在送聞罪去隔壁的最后,小聲在聞罪的耳邊道了句:“晚上、晚上……”
聞罪在心里勾起了計劃通的笑容,面上還在裝可憐,非要逼著戚一斐說出來:“嗯?”
戚一斐實在是臊的不行,再看張珍也有跟著飛過去好奇的樣子,直接一把推出了聞罪,隔著門喊了一聲:“晚上再說!”
戲謔夠了,聞罪心滿意足的走了。
張珍飄在空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友,這個之前還和他信誓旦旦的發誓自己不是斷袖的男人:【晚上啊,嘖嘖。】【你閉嘴。】戚一斐一點都不想討論。
回歸正題。
【我找你來,是因為三公主的事情,你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在詔獄的時候就知道了!】張珍簡直不要太興奮,他現在這個樣子,已經是激動過后了。
【我想請你在宮里走一圈,】戚一斐做事還是很小心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三公主的鬼魂。】【咋?】張珍被嚇了一條,【你連她做鬼都不愿意放過啊?沒想到,戚小斐,你竟然是這樣的戚小斐!】【……】行吧,戚一斐還能說啥?
然后,聞罪就得到了消息,戚一斐捧著他好友的玉瓶,去繞著皇宮走了一圈。這事聽起來可詭異極了,連丁公公的小徒弟都被嚇的不輕。丁公公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他的徒弟就代替丁公公陪著戚一斐走了一圈皇宮,卻越走越害怕,總感覺自己背后陰風陣陣。
聞罪伏案工作,連筆都沒頓一下,只是問:“二郎看起來開心嗎?”
“應該挺開心的。”小徒弟回憶了一下,盡可能的揣摩著,覺得新晉的親王殿下應該是開心的,抱著個玉瓶,神采飛揚的。
“那就好。”聞罪沒問題了,開心,就是他對戚一斐全部的所求,“你可以下去了。”
等到出去之后,丁公公的小徒弟才反應過來,他一開始要說的不是這個事啊。
殿內的聞罪則在想著,丁公公選的個小徒弟,還是不太行,有的歷練。
戚一斐這頭,在和張珍看了整整一圈皇城后,得出的結論和戚一斐是一樣的,不要說三公主了,他們連個鬼影都沒看到。
不等戚一斐在說什么,張珍已經板上釘釘的覺得,三公主這是死的透透的了。張珍特別開心,手舞足蹈的,一個勁兒和戚一斐夸著聞罪,真不愧是他看上的男人啊,就是厲害!這么快就找到了真兇,幫他和二小姐報了仇。
【你看上的男人?】戚一斐挑眉。
【你男人,你男人,行了吧?】張珍無奈,放下了手中的陽春面。嗯,自從他有了牌位,方便戚一斐近身上供之后,他的食物范疇就豐富了許多,一日三餐,瓜果點心,小日子過的不要太美。【唉,都說女人嫉妒起來是丑陋的,我看男人也差不多嘛,你變得超小氣,你知道嗎?】戚一斐終于想起來,要和好友再次澄清:【我和聞罪沒什么,就是普通朋友,特別純潔。】張珍給了戚一斐一個“你開心就好,但我一個字都不會信”的眼神:【好啦,不管誰看上了誰,誰會和誰在一起,都無所謂,因為小爺我,終于要準備投胎啦!】張珍同學發表了他鬼生最重要的一個決定。
戚一斐卻在那一刻,突然有些舍不得,涌起了思緒無限,雖然早已經做好了準備,并且知道往生才是對張珍最好的選擇。但他就是,突然有些,舍不得了。
【唉,我知道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魅力堪稱雍畿第一,衛玠轉世。但是,咳,】張珍這話不知道準備了多久,他清了清嗓子,把早就想好的詞,終于對戚一斐說了出來,【人生無不散之筵席,也許一時間失去我,你會很不習慣,但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這其實沒什么嘛。因為我還在啊,以另外一種形式。當不成兄弟,我們還可以當親戚。】張珍算是認定了他會投胎給景將軍當兒子了,景將軍是聞罪的親戚,戚一斐是聞罪的夫君,這么一通扯下來,四舍五入就是他和戚一斐是親戚了呀。
【我一定會成為最喜歡你的宗室的,所以,你也一定要幫我追到隔壁侯爺家的千金呀。如果千金脫胎成了男的,你也要幫我。她是男的,我都喜歡的!】戚一斐本來真的都快要哭了,被張珍這突發奇想的背背山,一下子就整笑了。
【什么鬼。】戚一斐笑罵了一句。
【真的啊,】張珍真的想了不少,特別正經,【雖然都說那是個千金,但誰知道呢?萬一二小姐這輩子想當男人了呢?當男人就不用那么苦了。我還想過,萬一她還是個女的,我卻也投胎成女的,我們倆磨鏡,該怎么處理。當然,她是男的,我是女的話,其實也方便。總之,除非二小姐不喜歡了,不愿意下輩子和我在一起了,其他情況下,你一定要幫我知道嗎?不管我們是什么性別。】【好。】戚一斐哭笑不得,張珍為什么就那么喜歡破壞氣氛啊。
然后,這對傻乎乎的好基友,就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所以……怎么投?】
張珍也是第一次投胎,很是生疏,并不懂規矩。
戚一斐就更不知道了,他雖然死過,但他也不知道他上輩子死后都經歷了什么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