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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杜絕喪偶式育兒!
五皇子至今沒明白什么叫喪偶式育兒,每家不都是這樣嗎?婦人之事,他也參合不進去啊,還不能睡王妃,睡個小妾吧,又要擔心王妃爭風吃醋,心情抑郁,到時候倒霉的還是他。
就在此時,奉天殿外臺階上的教坊司眾人,突然奏起了音樂。
按理來說,這還在先帝的喪期,教坊司的樂隊歌舞伎是不可以奏響并表演的,只是集結到殿外,當一個意思意思的擺設。象征意義遠大于存在意義。
但在此時此刻,音樂就這么突兀的認真響了起來。
看全場的情況,只有戚一斐驚到了。
所有大臣皇親都垂著頭,眼觀鼻,鼻觀心,仿佛這不是什么大事。這確實在他們心里不是什么大事,并早已經習以為常。以新帝和舊帝之間的恩怨糾葛,聞罪沒有讓天和帝死不瞑目,就已經可以說是很孝順了。
更不用說,聞罪雖然明晃晃的報復了他爹,但也不排斥搞一層遮羞布,好比教坊司在大殿上公然違背國喪傳統,理由就是先帝熱愛音樂。
已死的天和帝也是沒有發言權,只能任由聞罪這么說。他但凡泉下有一點所知,他都得被氣活了,讓他兒子明白明白,什么叫不要極限操作。
整個教坊司表演的隊伍,也呈現了很嚴重的兩極分化。
有覺得他們應該遵守規則,又不敢反抗新帝,而假吹的,在那里濫竽充數;也有與天和帝有仇、或者是真的很想要巴結新帝,都演奏的格外專心與用力,激情澎湃,調動氣氛。
就在這樣的背景音里,群臣起身,按照品級,魚貫而入了奉天殿。
由錦衣衛開始鳴鞭。
不知道何時,錦衣衛的周指揮使,已經低調回京了。也不知道他去廣州府到底都有了哪些收獲。
將軍卷簾,鴻臚唱禮。
文武百官對新帝行了三跪五拜的大禮。戚一斐的禮儀算是聞罪手把手教出來的,本就沒有什么差錯,今日變得更加顯眼。
當日見面時,他們誰也沒有想到,這一場教學,會在這一日才被真正用上。
一套流程下來,登基儀也就到了尾聲,翰林在明黃色的圣旨詔書上,鄭重其事的蓋上大印。隨后,由鴻臚對新帝奏請頒詔,得到明確的點頭答允,翰林再將詔書傳到鴻臚寺的官員手上。官員捧著詔書,在前后官員宮人的護送下,一路走過奉天門、金水橋,直至到了午門,恭恭敬敬的把詔書,放入了早已等待的云輦內,然后再由云蓋引在前面,把圣旨送到承天門,對著下首已經站好的文武百官,昭告天下。
廣善帝的統治,由這一刻正式開始!
……
聞罪與戚一斐默契的同時,摸到了自己袖子內側代表著對方表字的刺繡,仿佛彼此就在身邊,他們與對方同在。
聞罪坐在高處,遠遠的看著戚一斐,好像在用口型說;
萬里江山,不如有你。
第60章 放棄努力的六十天:
登基儀后, 之前一直只在官員口中談及,但始終沒有實施的天下大赦, 終于真正下了明旨。
勅降恩命,舉國歡慶。
一般來說,這種“天下大赦”,就是大家都知道的, 免去罪責,既往不咎,把監獄里——除十惡(不敬、不孝、內亂等)以外——的犯人,通通放回家,以示皇帝的仁慈。
算是一種比較特殊的, 獨屬于皇帝的收買人心的求穩方式, 歷數歷史, 國家越混亂, 大赦越容易頻繁出現。好比在天和帝早期, 不斷更換年號,一方面是因為天和帝始終沒能找到讓他滿意的年號,總用個一兩年就覺得不吉利,另外一方面也是想找個由頭,好大赦天下。每換一次,就赦免一次。是大啟皇帝中赦免次數最多的。
但從有為之君的角度來說, 這就是飲鴆止渴, 把那么多不安定因素重新放回民間,只會引起后面更大的矛盾與騷亂。
聞罪這次會大赦天下, 就不是為了收買民心,而是為了給戚一斐抬高身價。赦免的范疇,也較之傳統的大赦,要更加特別。
丁公公去奉天門前宣旨,昭告天下這一喜訊,他所奉讀的圣旨上,就多了好幾條新鮮說法。
其一,從此往后,不累子孫。
也就是把聞罪最惡心的連坐給取消了。當然,不可能一下子就開一個特別大的口子,哪怕聞罪覺得沒問題,大臣們也會抗議。只能從往事上著手,一點點的溫水煮青蛙。類似于連良這樣,天和帝時期父母犯了罪被連累的,在廣善帝時期,就會開始一批批的從教坊司里放出來。
當然,這種釋放也是有計劃,分步驟的。會提前對這些人做一些了解工作,由錦衣衛負責,不會把仍對朝廷懷恨在心、有可能危害社會的放出來。
連良有眼疾,又有有琴師這種在外面的特殊情況,便有幸成了第一批被放出來的。
他們被放出來后,還會進行很長一段時間的監控,定點定時要去特定的部門報道,不能輕易離開居住地,但總體來說,已經要比過去好太多了。
后面會不會繼續放人,也要取決于這些第一批被放出來的人,其后是否會有良好的表現。
聞罪這一手,贏得了出乎意料的擁戴,讓不少人覺得,自己的“罪孽”都已經隨著天和帝的離去而消失了。他們要在廣善年間重新做人,做一個好人。
當然,曾經參與造反什么的,肯定不在赦免的范圍內。已死的大皇子等人依舊是罪人,但他們的孩子就沒那么多限制了。二皇子的兒子女兒等,也是在這個時候被一起送出了宮,集體由專人照顧,養在了外面的一處王府里。
大赦的新規定其二,便是知錯就改,往事莫追。
字面移速,不僅對已經犯事被逮捕的人,不再追究,過去犯了事但沒被逮捕的人,如今只要承認了,并勇于承擔損失,也不會再被追究。
有點類似保釋金的感覺,算是為國庫創收的一種,來自聞罪與戚一斐日常談話里的靈感。
至于賺取保釋金以外的目的,大臣大部分還是表示,有點看不懂新帝準備做什么。
戚老爺子似有所感,一身朝服,站在朝堂之上的文臣之首,大著膽子抬頭向龍椅看去,正好看到聞罪也在看著他。戚老爺子“咯噔”一聲的心,徹底落了地,沒有猜錯,這旨意沖的果然就是他。
周指揮使已經回京,最近在家休沐。但他回來的第一個晚上,就已經入了宮、面了圣,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和聞罪說了。
周指揮使不愧是聞罪身邊最得用的錦衣衛,對于往事的調查,進行的十分透徹,邏輯清晰的挖到了真相。
戚老爺子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聞罪什么都知道了。
現在的問題是,戚一斐知不知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