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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問不是隨便得出這個結論來的。
事實上,他每天都在做著記錄。
每一天,最后一排的同學都會消失,但是班上的同學卻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他們消失的情況也很奇怪。
在晚自習下課之前,最后一排的同學都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
寧不問有上去詢問過他們為什么不走,結果他們的回答全部都是“有點累了,想先趴在桌子上休息一下。”
第一天的時候,寧不問雖然也有點懷疑,但還是沒有看出什么來,因此就直接走了。
第二天他就發現最后一排的同學都消失不見了,但是班級的人似乎根本不記得他們一般,甚至也對這空出來的課桌視而不見。
然后這一天的晚自習里,倒數第二排的同學又和前面一天的人一樣,趴在桌子上睡覺。當寧不問想要伸手將他們從桌子上拉起來的時候,卻發現怎么也拉不動,甚至被拉的那幾個同學還會對寧不問惡語相向。
之后,寧不問也有試著將最后一排的人換到前面來,反而順利的活了下來,只是換位置的那個同學也消失不見了。
寧不問總結出幾條規律來。
第一,絕對不能在教室里過夜。
第二,絕對不能坐最后一排。
第三,不能走出這個學校。
每一次當寧不問試著想要離開這所全封閉式的學校的時候,一股從心底油然而生的恐懼便會將他籠罩,只能停下腳步。
不能去校外。
不能去校外。
會死!
寧不問能夠活動的范圍只有這間學校,但是他必須要熬過接下來的六天。
現在他所掌握的情報不足以讓寧不問去坐最后一排主動找死。
“老師!”寧不問高高的舉起手來。
“什么事?”班主任是個相當年輕漂亮的女人,名叫趙書彤。按理來說,年輕的女老師會盡量讓自己打扮的端莊樸素些,班主任尤其如此。倒不是因為別的什么,純粹是青春期是少男少女心思浮動大,為了安全考慮而已。
不過她似乎因為什么事情對寧不問很是看不慣,不過寧不問早就已經習慣了,倒是不覺得有什么。
“老師,我要換座位。”寧不問大大咧咧的說道,“我近視了,我在后面看不清黑板。”
“你要怎么樣?”班主任瞪了他一眼,“現在不是換座位的時候。”
“老師,我坐在后面的話,容易講話。”寧不問一本正經的說道,“坐在前面,老師您直接盯著我,我就不敢做小動作了。老師你也不想我打擾別的同學學習吧。”
“好。”班主任聽出了寧不問嘴里潛藏的威脅,也意識到與其讓你敢不問打擾其他同學上課,還不如直接放他在眼皮子底下。
“你坐到講臺下面來。”班主任瞪了他一眼。
“好。”寧不問當即站起來搬起自己的桌子就往前面移,連等下課都不打算等了。
班主任和同學都驚訝的看著他,卻沒有人一個人出來阻止。
說實話,寧不問還挺享受這種感覺的,班主任和同學似乎都挺忌憚他,也在害怕他。因為寧不問的“人設”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還會說出班級上保存的秘密。
可無奈的是,寧不問的設定是“知道”這個秘密的,但實際上是他不知道。
很明顯,想要順利通關的話,就只能找出這個秘密,不然現在班上就剩四排,就算他坐在最前面,最后兩天也是熬不過去的。
教室里的這個東西,他肯定拼不過。
上一次他只是試圖破壞這個教室,結果就被攻擊了,要不是跳樓的那個妹子幫自己擋了一擊,現在他不死也得半殘。
所以說啊,靈異類的潘多拉對新人還是太不友好了。要不是寧不問心理素質過人,說不定現在也和前面一個妹子一樣直接跳樓去了。
寧不問將自己的課桌搬到了講臺下,沒事人的一樣的拿出自己的課本,反倒還一臉無辜的看著班主任,“老師,該上課了。”
班主任:……
“最近傳染病多,學校會統一驅趕學校的流浪貓狗,你們不要靠近。嗯,上課!”班主任說了這么一句,很快就拿起粉筆開始書寫課程內容了。
這一次輪到寧不問傻眼了。
等等,不是說他的狗幸運值高的么?!
下課后,寧不問立刻就跑了出去。
“班長。”趙書彤來到一個女孩身邊,“班上的后進生你要多注意,尤其是寧同學,他的情緒不穩定,你要好好幫忙。”
“好的,老師。”女孩推了推眼鏡,微笑回答道。
寧不問找了一圈。
雖然他的狗的確沒有什么作用,但好歹也是他看上的儲備糧,怎么也不能莫名其妙的就這么狗帶了吧。
沒有。
沒有。
這里也沒有。
寧不問的眼皮子跳了跳,心里不由一突。
那條傻狗不會就真的這么被這個學校的人給處理了吧,說不定它現在都已經都成為別人面前的狗肉火鍋了。
寧不問微不可察的嘆了口氣。
算了,他已經找了一圈,也算是對得起這條傻狗了。
幸好還沒有來得及取名字,感情還不深……
正當他轉身想要回去的時候,一個人出現叫住了他。
“同學,你是在找這條小黑狗么?”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漂亮男人,他的懷里抱著一只乖巧的不得了的小黑狗,正是寧不問開出的那個新手大禮包。
見到這個人的時候,寧不問還稍微花時間想了一下這人是誰,不過很快就和自己知道的對上號了。
無他,實在太好認了。
而且自己這個身體之前應該也見過他,所以見到他的時候會油然而生出一種熟悉的親切感覺,就好像認識了很久了一樣。
程校醫。
“小新,你在這里,我找了你好久。”寧不問的眼睛頓時紅了,瞬間就沖了上去,握住這個學校知名的美麗校醫的手,“程校醫,太好了,太好了,多謝你幫我找到小新。它是我媽媽過世之前送給我的禮物,要是它走丟了我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寧不問的眼淚說流就流,頗有奧斯卡欠他幾座小金人的架勢。
看起來當真是楚楚可憐,仿佛這一條狗是他生命的全部一般。
程校醫懷里的狗“汪”了一聲,似乎在回應自家主人。
傻狗還挺聰明,以后實在沒有儲備糧的時候我會盡量晚點吃你的,寧不問心里暗忖道。
“它是叫小新么?”程校醫微微笑了起來,試圖將自己的手從寧不問的手里掙脫開來,但稍微扯了扯發現這個學生力氣倒是挺大,“哪個新?是心臟的心還是新鮮的新”
不,其實是新手大禮包的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