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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部下已經(jīng)在前來接應(yīng)的路上,只需加強護衛(wèi)便可。”
荒原客這下聽明白了,呵道:“生怕敵人不知道你在哪兒似的!引阿硯來,說老夫死了不就是了!”
“以感情為挾乃下下之策,不好借荒原前輩的名傷了你們祖孫和氣。何況阿硯知道我病得重,更易取信于他……”陸長卿眼前發(fā)黑,不得已讓謝戟將他扶回床上。
荒原客嘆了口氣,想不到有一天要如此算計自己的孫兒,然而謝硯生來偏激,鳳岐被他騙走恐不得好,自己也就不得已而為之了。
七日之后,謝硯出現(xiàn)在陸長卿搬去養(yǎng)病的相如山莊。
深秋時節(jié),暮雨沉沉,池塘里的殘荷在雨中搖晃,雨珠落在水面,漣漪不斷。
他眼里也裝不下荒原客和謝戟,一股腦風(fēng)塵仆仆撲開了門沖進去。屋內(nèi)并不像莊子里那么死氣沉沉,倒是燒著火盆,透著些生氣。
陸長卿支頤倚臥在軟榻上,身上蓋著青裘,墨色長發(fā)散開,透著幾分病容。
他聽見動靜,睫毛微抖,睜開了眼。
謝硯心中雖有怨恨,但見到陸長卿本人,又萬分心疼。這人過去征戰(zhàn)沙場,所向披靡,而如今卻是武功全失,臥病在床。
“長卿,你的病勢看去沒傳得那么重,是為了引我出來?”謝硯站住不動,直勾勾盯著他。
陸長卿緩緩撐著扶手坐直了身體,額頭浮出一層薄汗。
“阿硯,你助我逃出酆獄,替我南征北戰(zhàn),我很感激你。你中了埋伏我未能及時解救,我愧對于你。你若怨我,再怎么對我我都絕無二話。”陸長卿輕輕嘆氣。
謝硯走了過去,坐到他的榻邊。伏下身子將額頭抵在他的腰間,雙手顫抖著抱住了他蓋著柔軟青裘的腿。
“絕無二話?我如果讓你這輩子都不喜歡別人,日日與我相伴呢?”事到如今,謝硯毫不避諱,直白相告。
陸長卿定睛看他,只覺他竟像極了當(dāng)初的自己。
“感情的事強拗不得,但是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我還是可以答應(yīng)你。”陸長卿道,“這么做,你是否能放回鳳岐?”
謝硯抬頭,淡淡看著他,發(fā)出了持續(xù)不斷的笑聲。
他雙眼通紅,雙唇微顫,“陸長卿,今日你我算是把話說明白了。你對我當(dāng)真是無情的很,我知道了。”
“鳳岐,你這輩子是見不到了。”
陸長卿陡然撐起身子。謝硯雙手抓住了他腰帶,跟著往前膝行了幾步。
“他在哪?”
“此刻,當(dāng)在洛陽了。”
陸長卿面色剎那間蒼白如紙,一股甜腥沖上喉頭。
“鳳岐難逃一死,你要殺了我替他報仇么?”謝硯心如死灰,絕望中笑了。
陸長卿沉默了許久,徐徐道:“是我錯了。”
“你有什么錯!”謝硯怒吼。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陸長卿喃喃道,“阿硯,以后你遇到喜歡的人,不要再這樣做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