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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宇斂了神色，腦海里情不自禁地閃過各種疑惑。

如果光是宿管大爺?shù)碾p臂，或許不是季墨干的，但加上上次心理醫(yī)生的那顆頭，案件目前的發(fā)展，他對季墨說話習(xí)慣的了解，基本可以肯定是季墨所為，可季墨為什么說他不知道。

季墨既然能將宿管大爺?shù)碾p臂帶走，為什么不將那件血衣帶走。

季墨又為什么要以他的身體出現(xiàn)在陳昊他們的面前，故意開燈，讓他們看見他穿著那件血衣。

在顧宇沉默以對后的一分鐘，季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我只知道我為你清除了隱患?！?

“相信我，誰也無法阻止我們兩個在一起?！?

“等我恢復(fù)人形，等你消除煩擾?！?

“我們會永遠(yuǎn)在一起。”

溫柔的聲音和以往一樣，這樣簡單卻又俗套的情話，卻直直地戳進(jìn)了他的心窩，季墨從來都是一個言之必行的人，他的承諾，比任何事情都來得可信。

顧宇心軟了下來，甚至在責(zé)備自己為什么要埋怨季墨，季墨一定有自己的理由，這樣形態(tài)的他，不是萬能的，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滴水不漏。

顧宇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會的，永遠(yuǎn)?！?

“快了?！奔灸穆曇舻偷弥挥凶约耗苈牭靡姟?

顧宇慵懶地靠在沙發(fā)上，身上的重量越來越重，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熱。

即便看不見人形，那能觸摸到的熱感以及身體感受到的快感，都告訴他，兩人是如何的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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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一縷溫暖的陽光從拘留室的窗縫間擠入，灑在室內(nèi)的地上，搖曳著向門挪去。

鑰匙的叮鈴聲，插孔轉(zhuǎn)動的聲音，推門的吱嘎聲，引起了室內(nèi)三個人的注意。

開門的人被陽光照了個滿臉，讓三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顧宇抬起頭，從開門人的身材判斷，這人應(yīng)該是路警察。

“你們?nèi)齻€都到審訊室來?！?

這聲音不是路警察的。

顧宇和陳昊、汪小峰一起起身慢慢靠近門口，才看清了人的模樣，是一個陌生的警察。

三人一起走到同一間審訊室，這次沒有分開詢問。

進(jìn)去之后，門就被剛才那位警察關(guān)上了。

顧宇坐在最左邊，對面坐在最中間的人正是昨天看到的那位警察隊長。

此時，警察隊長正皺著眉兇著臉，一副嚴(yán)肅正經(jīng)又控制情緒的臉，他沉默地掃了三人一眼，半晌才說話。

“你們?nèi)齻€認(rèn)識的人真是不簡單。”

話里夾雜沉重的諷意，警察隊長重重地敲了幾下桌面，面上雖然冷靜下來，眼里卻全是憤怒。

顧宇三人相視一看，不知道這話什么意思，更不清楚警察隊長為什么要生氣。

警察隊長見對面的三個孩子不知所措的無辜模樣，疑惑之余，將怒意稍微收斂了些。

路北，他的侄子，在警察局還沒干多久，牽涉的非刑事小型案件很多，但真正涉及死人殺人之類的還要從上次那位心理醫(yī)生算起，要說結(jié)下殺身之仇，根本沒啥可能。

除了這次的殺人命案。

想到這兒，警察隊長悲怒相交，他盡量控制著情緒，來維持一個警察應(yīng)有的冷靜與素質(zhì)。

即便死的是他的親侄子，還是在警察局里。

想起侄子被殘殺的場景，警察隊長重重地閉上了眼。

連個尸體都不完整，兩條腿被整齊地砍了下來，血水流了一地，然而在現(xiàn)場，什么他人的痕跡都沒有。

所有監(jiān)控器都壞了，即便請來專家盡快修復(fù)，但昨晚的記錄卻奇怪地?zé)o法恢復(fù)，徹底消失了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