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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江甜這么揣測,池懷音的臉瞬間就熱了,有些羞惱。
“怎么可能啊!就是隨便穿穿,那我去換掉。”
“哎呀,開玩笑的,看把你急的。”江甜笑嘻嘻地阻止她:“就這么穿,多好看呀。”
……
早上五點多,天還沒透亮。
車站里只有零星幾個早起上班的人,沒有風,沒有人喧馬嘶,一切都那么靜好。
昨天夜里下了場小雨,給花草樹木灑上了明亮的顏色,讓一切都有種煥然一新的感覺。雞鳴鳥叫,路邊的店鋪一間間開了起來,惺忪睡眼的人們開始支起五顏六色的棚子,路邊漸漸有了各式油光光的桌子凳子,洗洗刷刷又是一天開始了……
池懷音和江甜到的時候,季時禹和趙一洋已經等候一會兒了。
一見她們到來,原本大大咧咧插著腰的趙一洋,立刻換了個很規矩的站姿,笑得很諂媚:“你們到了。”
江甜不太看得上趙一洋那個小痞子,敷衍地“嗯”了一聲。
相比趙一洋的熱情,一旁的季時禹就顯得有些置身事外了。
他雙手插兜,也不知道在看哪里,眉頭微微蹙著,似乎有些不耐煩。
四個人還沒怎么說上話,頭班車就來了。
時間太早了,車上幾乎沒什么人。江甜坐下以后,趙一洋立刻厚臉皮坐到了江甜身邊,嬉皮笑臉道:“兩個大男人坐在一起,有什么好聊的。分開坐才有新話題。”
“不要!我要跟懷音一起!”江甜說著要推開趙一洋,但趙一洋就像被釘在凳子上一樣,怎么推都巋然不動。
池懷音見眼前的情景,笑了笑,對江甜擺擺手:“沒事沒事,我坐你們后面。”
說著,鉆進了江甜后面一排的靠窗位置。
最后一個上車的季時禹直挺挺地站著,居高臨下看了一下眼前的狀況,皺了皺眉。
趙一洋推了他一把:“坐啊,站著干嘛?”
季時禹意味深長看了池懷音一眼,不高不低的聲音,十分揶揄地說道:“我可不敢挨著她坐,她老以為我接近她,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池懷音:“……”
雖然季時禹有些不悅,還是被趙一洋按倒了。
趙一洋從背包里拿了副撲克牌出來,兩個小時的車程,四個人便開始打牌混時間。
因為有四個人,趙一洋就介紹一種新玩法,二人組隊打對家,哪一隊牌都跑完就算贏。
趙一洋的書包擱在后一排當椅子,他和江甜都從椅子縫隙里往后出牌。
環境“艱苦”,但大家還是玩得很開心。
趙一洋一直斜眼看江甜的牌,江甜忍不住惱了,啐他道:“你要不要臉啊!一直窺我牌!”
趙一洋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也顧不得斯文偽裝了。
“老子和你是一隊的!”
“那更不能作弊啊!”江甜嫌棄地蹬了趙一洋一眼。
趙一洋無語地吸了一口氣,忍不住抱怨:“笨死了,一直給你放牌,你就是不懂,順子要那么長干嘛,你以為扎辮子啊?該拆要拆啊!”
“我要自己打!”江甜也有些不服氣:“不要你管我!”
江甜是文科生,數理化比較一般,打牌又沒心眼,趙一洋身為隊友,著急也正常。畢竟在場的三只工科生,都是算牌高手。
池懷音看了看打下來的牌,大概算了一下還沒打下來的大牌,準備先把季時禹放走,打了一對三下去。
她微微抬眸看了季時禹一眼。
季時禹手指修長,看了一眼池懷音打下去的對三,微微一笑,將牌收了起來。
“要不起。”
池懷音原本勝券在握的表情消失了,愣愣看了季時禹一眼,心想他是不是瘋了,給對家放牌?
然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后面季時禹的牌路才叫人難以捉摸。
小牌統統不要,大牌統統不救,硬是把完全不算牌胡亂打一通的江甜都放跑了。
池懷音捏著一把牌,忍無可忍地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季時禹往后一靠,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眼神直勾勾盯著池懷音。
“我要得罪院長的女兒,好讓她不要胡思亂想。”
……池懷音氣得恨不得把牌甩他臉上。
周末,情人島的游客比往常要多。下輪渡的時候實在擠得沒邊,池懷音也沒想到竟然會那么倒霉,還沒開始游玩,就和江甜他們走散了。
原本是想離季時禹遠一點,卻不想最后,剩給她的只有季時禹了。
池懷音不知道的是,這場“走散”,也是趙一洋事先計劃好的,都到情人島了,怎么可能還四個人一起玩,那怎么增進感情呢?
但是不帶池懷音,江甜不可能答應他的邀約,所以最后只能出此下策。
乘客都下了船,輪渡的船員還在固定著繩子,有工作人員拎著掃把上去,隨后關閉了上下船的鐵閘門。
遠眺過去,前方是一望無際的大海,天海相接,太陽冉冉升起。碼頭被海浪沖擊,唰唰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