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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根就沒準備報仇的元夏打斷他:“沒這回事謝謝,想吃什么自己點去,這些菜我是要打包回去的,跟你沒半毛錢關系。”
朔雀裝沒聽見:“噯別客氣,不就殺個人嗎?玩家還是npc?名字叫什么?黑羅走前特地交代我照看一下你,有什么要做的盡管提就是了。”
元夏夾菜的動作一頓。
朔雀還在喋喋不休:“黑羅那家伙特別不好相處,視他人如無物的那股狂妄勁兒連我們老大都服氣,認識這么多年都不給人個好臉色,壓根就沒人敢往他身邊湊,要不是我被派來幫你們老板做事,黑羅又有我的把柄,我還真不想送來讓他虐……你也知道他嫌我礙事,平常都不搭理我,要讓他知道你被人殺回了新手村重生,這唯一交代給我的事都沒做到,估計回來又要找個理由揍我一頓。”
他那心有余悸的模樣似乎確認了殘陽欺酒一定會因為這事來找自己的麻煩,元夏聽了這番話,心說其實殘陽欺酒并沒有他說的那么兇殘,雖說那人確實脾氣不大好,但從來都是理智的,不會隨意遷怒他人,即便是為了練技能而找npc練手都是選的可刷新npc,說到做到從不食言,無論多么奇葩的任務都能夠近乎完美地完成,若是真的冷漠,朔雀當時年出事時他完全可以不用理會,可他還是幫了,雖然沒事就用這個把柄來威脅朔雀,讓他做的卻也不是多么難辦的事,元夏想,大概朔雀也是明白的,否則也不會邊抱怨自己挨揍邊毫無芥蒂地過來幫他。
殘陽欺酒那樣聰明又強大的人……確實是有任意妄為的資本。
想到教導自己長玄門的輕功與劍法時殘陽欺酒漫不經心的神情和堪稱細致的動作,元夏在心里默默給男人添上了一個“還算溫柔”的評價,朔雀抬眼看見了他臉上的表情,略微一怔后看向了桌面的小碟子上那塊被吃了一半的綠豆糕,以及那盤元夏幾乎沒有動過筷子的糖醋里脊,再次將探究的視線放在了元夏的身上。
朔雀出生在海邊,更喜歡吃海鮮,在棲邪內點菜時多會選擇魚蝦蟹這類食物,而那盤糖醋里脊顯然不是元夏為他自己準備的,而這酸甜的口味,倒是常常能在某人的桌上見到。
想到這兒朔雀嘴角一抽,總算明白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微妙在哪里,而為什么元夏這幾天偶爾會發個呆晃個神,連忙為自己又夾了幾筷子菜壓壓驚的朔雀沉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道:“你是第一個跟黑羅走的這么近的人。”
元夏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
“在組……東家工作的人成百上千,黑羅和他哥總是獨來獨往,平常除了聯絡人之外也就我們老大能跟他們說上幾句話,因為他們足夠特殊,所以從來都是他們挑活和合作對象,我跟他們認識七年多,也只合作過三次,總共相處了不到五個月而已,說句實話,要不是黑羅幫過我一次,估計我在棲邪里見到他也會遠遠躲開。”朔雀笑了笑,顧盼生輝的眸子里是元夏看不懂的情緒,“又因為兩人確實太冷淡了點,連不明真相的新人都不敢湊上去,有時候我想,大概他們這輩子就這樣了。”
“其實也不是沒有人嘗試過。我記得四年前有個新來的,f國人吧,長著一雙紫羅蘭色的眼睛,漂亮,看起來瘦弱爆發力倒是很強,大概是對黑羅一見鐘情——”說到這個詞時朔雀發現了元夏一瞬間的怔忪,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自薦枕席直接就爬到他床上去了,黑羅從來不吃窩邊草,直接冷笑著把人丟了出去,后來好像把對方虐了一頓……總之在黑羅離開我們那兒的時候,那孩子還恨著他呢。”
黑羅毫不留情地將那孩子丟在了人來人往的大廳里,狼狽的少年赤身*地裹著張床單,落在身上的視線或同情或嘲諷,黑羅更是面無表情地將那一床被子都扔了,用惡劣的行徑表達了自己的嫌棄,朔雀當時并不在場,聽說了這事后甚至都能想像得到那孩子的羞憤,只覺得這人活該孤獨終老。
但朔雀沒想到,與他哥離開的黑羅玩游戲也就罷了,竟然身邊還帶著一個人,按照他打聽到的消息來看,元夏就是個為黑羅的尋寶之路跑腿干雜事的小跟班,原本這就已經足夠讓人驚訝的了,可那個連自家哥哥站在面前都照揍不誤的黑羅居然沒有在元夏下線時丟下對方自顧自走人,而是等著他上線!還跟元夏同桌吃飯顧及著對方的口味!甚至還默許自己也坐到一起了!
……等到黑羅讓自己在他不在線的時候照顧著點元夏別讓他被人欺負了去的時候,朔雀已經麻木了。
不過是退了休玩個游戲而已,居然連人格都變了?
直到今天看到元夏在他提起黑羅時臉上不經意露出的微笑,朔雀才在恍然之間明白了——
明擺著就是因為那只老虎有對象了啊!
感嘆這世界變化太快的朔雀將吃剩的骨頭往桌上一丟,手撐著下巴笑瞇瞇道:“前兩天我下線了一趟,正好聽說了黑羅最近在忙什么,想不想知道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