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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立飛上大學(xué)時在上海呆了四年,對這一帶非常熟悉。
她見識了陳蕪對逛街這件事情的陌生,忽然找到了自己的存在價值。
帶著陳蕪一路沖到了恒隆廣場,打算帶這個異次元女士去漲漲見識。
陳蕪帶著墨鏡,可有可無地跟著木立飛,,除非狗仔有目的地跟拍,不然走在大街上也沒人認(rèn)識她。
她遠(yuǎn)遠(yuǎn)的就看著對面走來一家三口,那個戴著大墨鏡的女士實(shí)在很像黃淑愛。
她拉了一下興致勃勃往前走的木立飛,低聲問:“小飛,你看對面過來的是不是黃淑愛?”
“陳姐,真的是黃女神啊。”木立飛有些小激動地說。
陳蕪想找地方避開,右手邊是一家,店面非常小,里邊的人卻不少,不是個合適的地方。
就在她左看右看找去處的時候,黃淑愛已經(jīng)風(fēng)情萬種地走到她跟前來了。
“陳蕪,你也來逛商城啊?”黃淑愛倒是落落大方,貌似對陳蕪還比較有好感,說話的語氣也不像她在劇組里那么高冷。
陳蕪有些尷尬地扯出一個笑,說:“黃小姐,你好。”
黃淑愛笑著說:“干嘛這么客氣,直接叫黃姐就是了。相遇就是緣分啊,我請你喝咖啡。”
陳蕪看她雖然笑著,但語氣是不容拒絕的。想著前幾天對她的誤解,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不好拒絕地說:“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黃姐。”
一行人很快進(jìn)了鏡子咖啡館,木立飛和黃淑愛的助理去張羅,她們選了一處靠落地窗的桌子坐下來。
“這是我先生宋非。”黃淑愛笑著介紹,“這個豬寶寶是我小兒子小恒。”
陳蕪趕緊向這位成熟穩(wěn)重,全程一言不發(fā)的先生打招呼。
宋飛抱著兒子,面無表情地說:“你們說你們的,不用在意我。”
陳蕪有些無措,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
黃淑愛見她窘迫,直接說:“本來我們不熟,我不該這么唐突地邀請你。但是我與景卿交情匪淺,如今見他從頭來過,站在朋友的立場來說自然希望他一帆風(fēng)順。”
陳蕪一時間不知該從哪里接話,交淺言深是最尷尬的事情。
“我看得出來他很重視你,希望你也能真心對待他。”黃淑愛接著說,“昨天他在片場被姜導(dǎo)罵的事情你知道嗎?”
陳蕪有些驚慌地問:“我沒聽他說起過,嚴(yán)重嗎?”
“本來是一場嚴(yán)肅沉重的戲,他眼中的笑意卻是怎么都掩飾不住。”黃淑愛調(diào)侃地說:“你應(yīng)該知道他是怎么了吧?”
陳蕪漲紅了臉,低著頭說:“我知道了,謝謝黃姐。”
黃淑愛抱過兒子,笑著說:“來跟我兒子打個招呼。我打算從小讓他多見見美女,長大了就不會大驚小怪了。”
陳蕪對上小恒清澈如溪水的眼睛,四五歲的孩子卻一直安安靜靜的,帶著嬰兒肥的小臉上全是嚴(yán)肅,可眼中卻是對這個世界的好奇,此時正以新奇的目光打量她。
陳蕪露出溫柔的笑容,小恒跟著回她一個純真的笑。剛剛所有的不自,在這一笑間奇異地消失了。
她的心軟糯成一片,有些羨慕地看了黃淑愛一眼,猶豫地問:“黃姐,我可不可以抱一抱小恒?”
黃淑愛隔著桌子把孩子遞給她,打趣說:“這么喜歡小孩子,自己趕快生一個啊。”
陳蕪站起來接過孩子,已經(jīng)很有重量了,需要雙手使勁才能抱穩(wěn)。
小孩子往她懷里靠了靠,小聲地喊了一聲:“姨姨。”
她聞著孩子身上隱隱約約的奶香味,心中一片安寧,眼中泛起淚意。那些對這個世界的恐懼和不確定,在這個嘈雜的商場里慢慢離她而去。
她甚至有些感激坐在對面的黃淑愛給了她這個親近小孩子的機(jī)會,她抱著孩子仔細(xì)體味此刻心中的渴望,渴望也擁有這樣一個可以陪伴他成長的孩子。
她抬頭看見黃淑愛一直以關(guān)切的目光注視著她們,她忽然覺得對面的這個人不管外在如何,卻是有一顆溫柔的靈魂。
“我一定會努力的。”陳蕪說得很坦誠,“黃姐,你以后可要多提點(diǎn)我啊。”
黃淑愛沒想到她這么認(rèn)真,爽快地笑出聲,說:“你實(shí)在是合我的脾氣,以后撇開景卿不說。你有事么事情盡管給我說,沒事情的時候我們也可以聊聊。”
陳蕪徹底放松下來,大方得體地說:“那以后就要叨擾黃姐了。”
黃淑愛有些詫異地看著眼前這個跟剛剛完全不一樣的陳蕪,如果說之前對她的印象是單純漂亮,那么此刻卻能從她身上看到穩(wěn)重和婉約。無怪乎張景卿會如此快地淪陷,如果她本來是這樣寧淡清晰的人,自己到無需太過擔(dān)心。
服務(wù)員迅速地把下午茶送上來,黃淑愛的助理把小孩子接了過去。
她們結(jié)束交談,各自優(yōu)雅地進(jìn)餐。陳蕪從黃淑愛的儀態(tài)中看到了一絲古老世家才有的進(jìn)餐習(xí)慣,心中升起淡淡的喜悅。或許這個時代還是保留了一些原來的東西的,雖然稀少。
這一場偶遇,對陳蕪來說是又一次理清現(xiàn)在和未來的契機(jī),有的期盼在心中扎根,終有一日會長成參天大樹。
在回程的車上,她回想黃淑愛的言行。即為張景卿有這么一位朋友感到高興,也為自己有可能會成為她的朋友而欣喜。
對她來說,要融入這個世界光有愛情是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
如果她不能在思想和人格上真正獨(dú)立,而是什么事情都要依靠張景卿,那么這個男人會背負(fù)著兩個人的壓力,得不到真正的幸福。
有自己的工作,交可以信賴的朋友,這些都是她可以努力去做的。
她看著車窗里模糊的影子,已經(jīng)與當(dāng)初截然不同,這樣的改變是悄無聲息的,原來眉宇之間的怨恨被她漸漸抹去,眼中又添新的希望,有一種破繭而出的沖動。
她輕笑著,在心中對自己說:“在喧囂的世界里,唯有堅強(qiáng)的靈魂可以守護(hù)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