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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東方收拾了吃剩下的飯菜,回來對著陳蕪說:“陳姐,你跟小飛先回酒店吧,這兒我留下在照看著就行了。”
陳蕪一聽,飛快地抓起桌上的手機,邊走邊說:“那我先走了啊。”
張景卿嘴巴半張,反駁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就見陳蕪翩然而去的背影,心中悲憤莫名。
他對著方東方沒好氣地說:“平日怎么不見你這么機靈呢?”
方東方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是從哪兒來得邪火往他身上燒啊?
腦子一轉,想起剛剛進來時房間里的奇怪氣氛,心中恍然,嘴上忽悠道:“張哥,我聽小飛說,你出事了,陳姐都急壞了,她也跟著擔驚受怕了大半天,你還不準她回去休息啊?”
“是嗎?你小子沒騙我?”
“小的哪敢啊,主上。你先睡一覺吧,這一天也夠折騰的了。”
第二天陳蕪一大早就爬了起來,叫上木立飛在醫院附近的超市買了些食材。她打算把病房里的小廚房利用起來,病人吃好點也好得快些。
張景卿昨晚睡得早,天不見亮就醒了,腿上麻藥一過,開始痛。
好不容易忍到方東方起床,郁悶地說:“你去看看有值班醫生沒有,腿疼得不行了。”
方東方頂著個雞窩頭把醫生給請來了,醫生很有耐心地東看看西摸摸,然后告訴他:“一切正常,忍著吧,過兩天就好了。”
他無可奈何地拿起手機刷微博,順便來了條:“你怎么還不來啊?”
他肚子餓得嘰里咕嚕直響,看著裹得跟個木乃伊似的右腿,終于生出一種對罪魁禍首的痛恨來。
他指使方東方:“你去給我買點吃的來,然后回劇組去看看進展。媽的,要讓老子知道是哪個王八蛋干的,非把他揍一頓不可。”
方東方見他面目猙獰,平心靜氣地說:“形象啊,張哥。陳姐看著你這樣會被嚇到的。”
“你不準去跟木立飛胡說八道,別以為我看不出你那點小心思。”張景卿沉聲說,“追女孩子還這么慢,急不死你。”
方東方哀怨地說:“大王,小的哪敢啊,要說肯定也是可勁地夸你啊,再說小飛本來就是你的腦殘粉啊。”
“知道就好,趕緊去,別啰嗦了。”
等方東方出去了,他剛剛提起來的勁也消耗得差不多了,泄氣地往后一趟,無聊得不知道要干點什么好。
陳蕪提著東西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張景卿磨皮擦癢,百無聊賴的樣子。
對著這個樣子的張景卿,她昨天羞澀的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一種忍俊不禁的感覺。
不同于她的平靜,張景卿見她來了,立馬討好地說:“阿蕪,你來啦。有沒有吃的?我餓得不行了,方東方出去半天,現在都還沒回來。”
“你呆著先別動。”陳蕪邊拿東西邊注意亂動的張景卿,又吩咐木立飛:“小飛你去把那個小桌子弄一下。”
要說木立飛對張景卿受傷的事情,傷心絕對不少。
可是看著越來越生活化的偶像,她的心里反而多了些釋然,雖然覺得自己沒有崇拜錯人,但更多的還是想擺正心態,以一個下屬而不是粉絲的身份,做幫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她也慶幸偶像能走出往日的陰霾,找到陳蕪這么一個溫柔的人相伴。
張景卿吃著愛心牌早餐,既填飽了胃也溫暖了心,吃完就開始耍賴說:“阿蕪,你晚上留下來陪我吧,方東方就是個木頭,一點都不頂用。”
方東方進門就聽到這么一句,真想沖上去罵一句不要臉,可是想想后果,還是忍了,誰讓自己攤上這么個主呢。
張景卿假裝沒看到臉色泛青的方東方,渴望的小眼神盯著陳蕪不放。
陳蕪悄悄的在心里嘆了口氣,溫和地說:“也好,我待會兒給你燉點骨頭湯,晚間你也喝一些。”
張景卿這才揚起笑臉丟給方東方一個隱晦的眼神,方東方簡直不忍直視。
他也懶得管了,逮著傻站在一邊的木立飛走了,給這兩位留點私人空間吧,當電燈泡會被人詛咒啊。
“你喔,怎么能天天欺負小方呢?把他氣跑了,看你去哪里找這么一個任勞任怨的助理。”
張景卿信心滿滿地說:“他那是裝的,我跟他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跑不了的。”
陳蕪嘴上這樣說著,其實也知道他與方東方之間早非簡單的工作關系。
“你以后不準隨便對我以外的人笑。”張景卿想了想又交代,“現在不懷好意和蹬鼻子上臉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陳蕪好笑地問:“你這是不是電視上常說的沙文主義啊?”
“什么沙文主義,這叫在乎好不好?”張景卿自然是不會承認的,他那點患得患失的小心思務必要仔仔細細地藏起來。
陳蕪笑著不再說話,心說:“也只有我這樣比較傳統的人能受得了你這霸道勁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