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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大制作的底氣了,她拍《傾國絕戀》不下二十場的戲,最后拿到手的不足十萬塊。
她帶著木立飛悄悄地找了個角落站著,剛剛的一幕因為梅若妍情緒不到位,崔崇果斷地喊了“cut!”
邱之誠一出鏡頭立馬換上了嚴肅的表情,快步走到崔崇身旁看鏡頭回放,兩人嘀嘀咕咕都說了一通,邱之誠甚至比劃了幾下,可惜她們離得有點遠,完全聽不聽他們在說什么。
倒是邊上的的場記低聲說:“梅若妍的演技還是嫩了些,和邱天王對戲,除了自身演技過硬,還要有一身隨機應變的本事才行?!?
另一個人說:“邱天王愛臨時改臺詞是出了名的,入不了戲的演員根本跟不上他的節奏,不過他一改真的感覺很爽啊?!?
場記瞟了一眼貌似神游天際的陳蕪,繼續說:“心理素質不好的人,光邱天王那身不怒而威的氣勢就能給嚇傻了,還演什么對手戲啊。”
另一個人也跟著隱晦地瞟了陳蕪一樣,說:“就是呀,總有些不知哪兒跑來的人,不自量力地覺得自己很厲害。”
陳蕪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兩個大老爺們,年齡也不大,要不要這么明顯的三姑六婆,還要順帶捎上她,難道是為了顯擺他們的見識?
沒等她吐槽完,那邊又開始演了。隨著崔崇一聲中氣十足的:“!”
全場嚴陣以待,兩位主演迅速調整狀態。
“只有五十萬美元。”男人西裝革履,表情閑適,但說出口的話擲地有聲,“現在三十美元可以兌換一百元法幣,這筆錢你們要怎么用我都不會過問。如今的局勢已經不是你們這些民間救助能起作用的了,我有我自己的考慮?!?
站在他對面的女代表因為對方釋放的壓力,額頭沁出了一層冷汗。
打起精神謹慎地游說:“對于款項的使用您盡管放心,我們會有專門的賬目和外部人員的監督,一定會把籌得的每一分錢都用到救濟民眾身上?!?
“無需多言了,代我向你們會長問好。”男人露出了微笑,頓了頓又說,“等他回國后麻煩他給我來個電話,你先回去吧。”
說完竟不再理會站在辦公桌前的女代表,直接低頭處理桌上的公文。
女代表猶豫不決地站在原地沒有動,寄希望于對方立刻反悔,見對方拒絕再談的姿態,躊躇著轉身離去。
崔崇高喊一聲:“cut!”剛剛的表演還是不過關,這已經是第五遍了。
陳蕪只能看出梅若妍在最后表現猶豫的時候有些生硬,是不是還有別的問題不得而知。
這樣的表演要是在電視劇中肯定是一準通過的,但電影從表演方式到對演員的要求都有獨特的地方,說精益求精也不為過。
她還感覺到邱之誠壓抑在平靜外表下的不耐煩,如果他的表演沒有問題,那么這一遍又一遍的表演,就是在拿他的精力和經驗在無償的訓練對手了,關鍵是對方還不一定領這個情。
這個認知讓陳蕪暗暗心驚,像她這種演技更不入流,而且還有點放不下自尊心的人,估計就跟邊上這兩位八卦王子說的,完全是自不量力了。
比起別人的看不起,還是自己清醒地知道自身的不足更有殺傷力。
這場并不怎么長的戲后邊又反反復復拍了三遍,估計不止演的兩個人快受不了了,導演看得也是快吐了吧?至少陳蕪快看吐了,這照她的水平還不得演個十幾二十遍啊。倒時候不等演對手戲的演員對她不耐煩,她自己就能羞愧死。
好不容下了戲,邱之誠作為地位最高的影帝,如果要堵住劇組里那些不能享受特殊待遇的人的酸言酸語,少不得還要破費點錢財,請劇組一干人等到個有些檔次的飯店吃一頓好的。
陳蕪雖然是個透明,但畢竟還是在劇組掛了號的人,后勤統計名單的時候也沒把她給忘了,她本著長見識的良好愿望,跟著人群歡快地赴宴了。
影帝出手果然不凡,五星級的君威飯店,菜好不好吃先不說,這排場和服務就足夠讓平日只吃劇組盒飯的眾人滿意了。一時間夸張的話滔滔不絕,倒是把因下午拍戲不太愉快的氣氛一掃而光了。
跟陳蕪同桌的是劇中其他跑龍套的女演員,說的都是時尚流行趨勢,國際電影動態等等高端話題,陳蕪是一個也熟悉,當然也插不上嘴。
滿桌子除她外的七個人誰也沒興趣跟她交談,她只能儀態端莊地開始吃飯,這滿屋子的人估計就她是吃飽了的。
期間影帝來敬了一回酒,邊上一個叫不上名字的美女遠遠見著影帝過來了,立馬嬌笑著靠近陳蕪,一副她倆很熟的樣子。
她頓時提高警惕,但對方使壞使得她無話可說。
影帝酷酷的來了,這位美女拉著陳蕪,笑著說:“邱老師,我們敬您一杯,以后要麻煩您照顧了?!?
說著還扯了陳蕪的衣袖一把,讓她想不做對方口中的那個“們”都沒機會。
她只得硬著頭皮把酒灌了下去,影帝也沒多話,掃視全桌一眼,說了一句:“大家隨意?!?
然后利索的一口干了,不等美女們有所反應,翩翩然的瞬移到另一桌去了。
美女們也只能不甘不愿地坐下來開始另一輪的交談,或八卦或試探或探聽或詆毀或炫耀。
就七個人,陳蕪有一種看到蕓蕓眾生相的既視感。
后來她糊里糊涂的被木立飛送回了家,連張景卿打電話過來,她都不記得說了些什么,好像說了一句:“我真的醉啦?!比缓笫菑埦扒鋾晨斓拇笮β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