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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蕪很快進了《黎明》劇組,還有幸參加了該劇聲勢浩大的開機發布會。
導演崔崇帶著主創們一排坐在舞臺上,面對媒體的長槍短炮。
陳蕪坐在臺子下面,看得很歡樂,還跟著漲了不少見識。
她對男主角邱之誠的印象極為深刻,這是一個很味道的人。
單看長相的話,比身邊帥氣瀟灑的男配角差了一大截。他是那種長得很有男人味,氣質是很傳統的那種正派干練。
在場的所有人總會不自覺地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這大概就是魅力了。
他在回答記者提問的時候,嚴肅而不失幽默,完全掌控了整個采訪的節奏,讓熱衷于挖掘各種爆點的記者對他是又愛又恨。
陳蕪至少聽到了三個記者在下面悄悄地嘆氣,然后又都像打了雞血一樣對著邱之誠拋出各種問題。
他對角色的獨特理解,對電影的認知無一不是新聞報道的尚好題材,可全程聽下來,他對涉及自身的信息竟然是未曾吐露分毫。
記者不敢太過得罪他,除了他自身嚴肅的性格外,就是他如今在華語電影圈的地位了,兩屆金龍獎影帝,雖然沒有打破張景卿蟬聯三屆的記錄,但他在國際上混得比張景卿成功許多,去年才拿下金棕櫚獎的影帝。可謂是最當紅最有實力的男演員之一。
這部電影主要講述的是發生在建國前那一段最黑暗的時期,愛國人士在各自領域里不懈努力的故事。
陳蕪要演的角色,表面上是美資銀行北平分行的前臺職員,實際上是軍統的女特務。
在一部主要由男演員主導的戲里邊,她勉強算是女三號,戲份少得可憐。
她曾聽過張景卿對大銀幕的留戀和推崇,也想親自感受它的魅力,所以格外珍惜這次機會。
可惜她美好的愿望在進組的第一天就遭到了無情的打擊,在她未經過試鏡而憑空得到這個角色的時候,劇組的某些人早在她身上貼滿了特殊標簽。
雖然她跟蔣情說自己能敏銳地感知他人情緒起伏,并稱之為一技之長,可這同時也是她與人相交最大的障礙。
人心難測。看得太清楚并不是什么好事,就好比眼前這個二十出頭的劇組工作人員滿臉笑意的給她講解入組后的工作安排,可她明知對方的不耐煩,甚至是鄙夷。
在過去的幾個月中,她不止一次問自己,這種感知能力,倒底是上蒼對她的彌補,還是命運對她的捉弄?
不到最后,誰敢輕言斷定
她進組后除了拍攝了一組定妝照,接下來的日子完全成了一個透明的存在。
整個劇組沒有一個認識的人,導演和主演們忙著趕進度,她的臉還沒有厚到湊上去套近乎的地步。她曾試圖跟劇組的其他工作人員搭話,不是一臉笑瞇瞇的敷衍她就是一臉苦大仇深的忽視她。
甚至原本一群女孩子聚在一起說得花枝亂顫的,等她走近了,立刻就會陷入詭異的沉默。
據木立飛多方打聽,劇組中流傳最廣的謠言是她先借張景卿和謝晉上位,然后又迅速搭上了《黎明》的投資方,這也解釋了她為什么會空降到劇組。
木立飛不無擔憂地說:“陳姐,要不我們問一下將總監看怎么辦吧,這些人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地詆毀你,指不定這背后就藏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人呢。”
“現在工作室的大小事情都壓在蔣哥一個人身上,我聽說有時候忙得吃飯都顧不上。”陳蕪說,然后揚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我也該學著自己解決一些事情了,哪能什么事情都往工作室推呢。”
木立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頗為詫異地望著她,“陳姐,你是說真的嗎?可是你一直都是溫柔無爭的啊?”
陳蕪因她的不信任感到一種油然而生的快樂,看來她溫和軟弱的形象深入人心啊。
可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從來就不是一個忍氣吞聲,遇事就怕的人。不然她怎么敢帶著弟弟在兵荒馬亂的年代逃離上海,并最終在北平找到了立足之地。
當然這些過往不能說出來,她只能細眉一揚,憋出點御姐的氣勢說:“你就瞧好了吧。”
木立飛看她大家閨秀一秒鐘變成了女王,還是有些懷疑,這一個人的性子如果真那么好改變,也就沒人說稟性難移了。
“要不我過去試一下?”陳蕪說著就要往遠處幾個說得正歡樂的女生走去。
嚇得木立飛立馬逮住她,低聲說:“我們還是先進里邊看看吧,蔣總監不是讓你多學些演戲的經驗嗎?”
劇組租借了一處民國時期遺留下來的大宅子,在里邊搭了好幾個場景。
正在拍民族救濟會的女代表勸說榮升實業大老板捐助善款的一場戲,女代表由梅若妍出演,大老板由邱之誠出演。
梅若妍號稱娛樂圈四小花旦之一,拿過金龍獎最佳女配角。
據蔣情透露她的片酬報價五百萬,剛好是陳蕪的十倍。這不僅是女二和女三戲份多少的區別,更多的是知名度和號召力的問題。
這部電影要大賣,除了影片本身和發行策略等因素之外,一個非常重要的方面就是主演們的票房號召力。觀眾可能因為戲里有梅若妍而走進電影院,但絕不會是因為她陳蕪在里邊演了個小角色。
再說她是打著偷師的目的來的,倒貼劇組錢也是應該的,何況劇組還大方的給她支付了片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