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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臉紅還省了我給你上腮紅呢?!盿pple連連擺手,又忙著收拾東西開始進入正題。
她一邊手腳麻利地上妝一邊說:“你這次要演的角色是個中年王妃呢,這妝只能往老了化了?!?
“是啊,三十來歲的外表,四十來歲的內心?!标愂徤钗艘豢跉猓駣^精神說,“這外表就要靠apple你的妙手了。”
“沒問題,那四十歲的內心我就幫不了你啦。”apple爽快地說。
“那就真的要靠我自己了……”
陳蕪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進入現場。
她匆匆掃視了一下古樸雅致的院子,連花木都是珍品,很配燕王府的地位和底蘊。
果然是大制作呢,連不會入鏡的院落也布置得如此精致。她快速收斂了心神,理了理衣袖走近徐儀華沉浮的命運。
徐儀華身后跟著四名侍女,手中捧著她為夫君精心準備的晚飯。
揮手免了內侍的禮,她在內書房門口站了片刻才推開門走進去。
燕王穿著赤色常服站在窗前沉思,后背及兩肩的金織蟠龍騰云欲飛。
“王爺,先用晚膳吧?!毙靸x華出言打斷燕王的默思,多年的夫妻,彼此之間已不需要多余的客套禮儀。
燕王回身,刀刻一般嚴肅的臉上浮起溫和的笑意,“儀華來啦,坐吧?!?
“公事雖然要緊,王爺也要顧慮自己的身體才是?!?
“孤王的愛妃何時變得這么嘮叨了,熾兒他們今天可有惹事?”
徐儀華嬌嗔道:“熾兒歷來都聽話上進,如今新婚燕爾哪里會惹事。倒是那兩個小的是一天比一天不著調了,王爺得空可要好好的管一管才好?!?
“小子還是調皮一些的好,熾兒就是太安靜了。”燕王笑著說。
徐儀華把筷子遞給燕王,屋子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意味。
但是燕王那始終深鎖的眉頭,讓徐儀華的心理蒙上了一層陰影,這樣平靜幸福的時光也許本來就是一種奢侈。
“過!”唐博安極具穿透力的聲音打破了院子的靜謐。
邱之誠起身去看回放,陳蕪那一個嬌嗔的眼神讓他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一陣猛烈的跳動。
只有他看清了陳蕪眼中的無限光華,那種平日不會在她身上出現的嬌媚就這么一下子擊中了他的心。
唐博安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得意地說:“怎么樣?剛剛這一幕有沒有暢快淋漓的感覺?”
他歷來喜歡在安靜的場景中捕捉富有張力的細節加以凸顯,陳蕪能夠流暢的完成表演讓他有些驚訝,作為對手戲的邱之誠感受應該更為直觀才是。
“你老人家可得謝謝我給你推薦了這么靠譜的一位演員啊?!鼻裰\開玩笑。
唐博安壞笑著說:“你小子,我老人家比你大不了兩歲,你的尊敬我收下了。至于我的感謝你很快就感受到了?!?
“少跟我來這一套,我還不知道你的德行,不知道又在憋什么壞主意呢?!鼻裰\壓低了聲音說,“你不老實我就找小琪來管管你?!?
“滾吧你。”唐博安惱羞成怒地低吼道。
他作為大名鼎鼎的導演,卻要忍受邱之誠的廢話。除了兩人多次合作交情不錯之外,他的老婆大人還是邱之誠的學妹兼腦殘粉,在他和邱之誠的歷次爭執中都是以失敗告終,他已經不再掙扎了,和不講道理的人談什么理智呢。
邱之誠懶洋洋地起身,看見忙著一團的現場已經沒有了陳蕪的身影,他打算抓緊時間去休息一下,為下一場戲儲存點能量。
陳蕪邊往外走邊回想剛剛的演出,她已經慢慢學會了把自己敏銳的感知能力運用到拍戲中來,特別是與邱之誠這種演技好到不露痕跡的演員對戲,她完全可以放任自己跟著他的節奏,融入情景,然后流暢自然地完成表演。
她不能永遠依靠張景卿幫她對戲,那樣耗時不說,她如果連獨立表演都不能完成,更談不上角色塑造。
張景卿越發覺得沒有陳蕪在身邊的日子寡淡如水,如今在一個城里卻像隔著千山萬水。
他想了許久,既然陳蕪不肯主動說出問題出在哪里,他自然要想辦法找到答案。
他得到木立飛通風報信的短信,早早開車到陳蕪家小區外等著。
再見不到人,他也不知道理智還能在他身上呆多久,反正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光有理智就能說得清楚的。
陳蕪看到張景卿那輛熟悉的車,下車敲了敲他的車窗,張景卿打開車門下來。
一路無話地上了樓,陳蕪有種手腳都沒地方放的局促感。
若無其事的平靜,在見到真人的時候簡直脆弱得不堪一擊,她感覺只要張景卿一開口,她的面具會像遇到烈日的冰塊一樣龜裂融化。
直到進了門,張景卿猛地抱住了她,在她耳邊輕吻,“你打算一晚上都不跟我說話了嗎?”
“我……”她發現千言萬語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算了,你做飯給我吃吧,好餓。”張景卿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放開了她。
“那你等會兒。”陳蕪逃命一樣奔進了廚房,張景卿看得好笑,他又不是猛獸,她也不是小白兔,怕他干什么呢??磥韱栴}比他想的還嚴重呢,陳蕪從來就不是一個別扭的人,可這次過了這么久還是沒能想通。
他在小客廳里轉悠,拉開冰箱找出他以前放在這兒的紅酒,一個猥瑣的念頭浮上心頭。
他總要想辦法把這股別扭勁給掰過來,為了未來的幸福適當的手段是可以被原諒的,他看著在廚房里忙碌的陳蕪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