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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蕪很快端了一杯熱茶出來,張景卿接過杯子覺得熱氣隨著手掌溫暖了空落的心。
如果前一分鐘他還是困獸,就在這一遞一接之中,他整個像一只被理順了毛的貓,連心都軟綿綿的渴求著一個簡單的擁抱或關切。
其實他要的就是這樣簡單。
他隨手翻開陳蕪放在茶幾上的劇本,自然不會像小說那樣有趣,可是那些直擊人心的對白真的很不錯。他一邊調整著臺詞一邊想象自己該怎么去詮釋燕王這個角色,到最后竟然有一種隱隱的興奮,就為了他對邱之誠那點說不出口的膈應。
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們這些常年靠演戲生存的人,帶了一張又一張的面具,可始終不可能騙過同類和自己。
他怎么可能讓陳蕪逃脫掌心,說深愛也好說偏執也可。
他不想落得有一天要獨自站在街角風干自己的靈魂的下場,自然要緊緊地抓住這個可以讓他安心的女人。
“阿蕪。”張景卿神經質地朝廚房喊了一聲。
陳蕪手忙腳亂地關了火跑出來,忙問:“怎么啦?”
“我好像更愛你了。”張景卿深情款款地表白。
“你……”陳蕪哭笑不得,就她這煙熏火燎的樣子也不像偶像劇的女主角啊,該怎么接臺詞?
張景卿也不是非要聽她的回答,只要他喊的時候她會回答他就足夠了。
他揮揮手催促道:“快去炒菜,我真的餓得不行了,外邊的飯實在太難吃了。”
“……”她就當張景卿是在夸自己廚藝好吧,不然手里的鍋鏟真的會忍不住揮出去。
她發現和張景卿相處越久,她曾經堅持了二十三年的教養和自我約束力都幾近崩潰,她嘭地一聲關上廚房的門,自嘲地想:“讓油煙味來得更猛烈些吧。”
開飯后,張景卿的殷情獻得萬分露骨,夾菜遞水,那主人的架勢擺得足足的。臉上燦爛的笑容讓陳蕪暗自驚心,這又是演哪一出啊?她使勁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愛妃,怎么啦?”張景卿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立刻霸氣十足地問。
陳蕪忍無可忍地說:“大王,請容臣妾先行告退。”
“愛妃怎么忍心離孤王而去呢?”張景卿悲痛欲絕。
“只因廚房的湯在召喚臣妾去端。”陳蕪面無表情。
張景卿看著空空的飯碗,揚了揚下巴,“愛妃去吧,孤王準了。”
“謝主隆恩……”陳蕪瞇著眼睛,抑揚頓挫地念叨著,要憋住笑說出這些神經病的臺詞真的很考驗她的專業性啊,對于一個野路子出道還沒跨進學校的藝人來說這要求著實高了些。
等陳蕪走了,張景卿立刻換下嚴肅的表情,笑得見牙不見眼的,那英俊不凡的臉上硬是憋出了些許的猥瑣。
可嘆一代男神只能存在與粉絲的記憶中了,他很有與人分享的沖動,拿起手機啪啪地拍了好幾張桌上的菜,一股腦地發上了微博,除了一個大大的笑臉再無別的話,但是那得瑟勁表達了個十足。
好不容易安靜地吃完了飯,他硬拉著陳蕪不讓她收拾。
他把人拽到沙發上抱了個滿懷,下巴搭在陳蕪肩上,閉上眼睛不說話了。
“你今天怎么啦?”
“阿蕪,你是不是覺得我不能讓你安心?我相信你很清楚我對你的感情,雖然就像剛剛那樣我會偶爾會犯神經,但是我始終記得你是我愛的那個人。什么邱之誠之類的別有用心的人你一定要離得遠遠的,不能被他誘拐了,知道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詭秘,像是一個循循善誘的惡魔。
“我怎么會被他誘拐?再說他哪是你說的這種人。”
陳蕪細想邱之誠不露痕跡的關心,還真沒有往這方面想。
張景卿抬起頭直視陳蕪,“你要相信一個身經百戰的男人的真誠忠告啊,阿蕪。”
他的眼睛充滿了引誘人的深邃迷離,那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勝似千言萬語,她好像讀懂了他無法說出口的那些感情。
她不止一次的奢望著,有一天她和這個世間的某一個人只屬于彼此,再無旁人。
她盯著他的眼睛問:“張景卿,你還愛著劉詩雨嗎?”
“如今她于我已是路人,無愛亦無恨。”他的眼神毫無閃躲。
“我相信你,以后也不再提她。”
張景卿忽然抱緊了她,“謝謝你,阿蕪。”
他終于知道了她一直一來的不安,也慶幸她愿意付出信任。
“阿蕪,你去拿兩個杯子,我們來慶祝一下吧。”他拍了拍陳蕪的背示意她起身,自己也跟著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從來不做家務的大男人,如今覺得收拾這些也不是那么難以忍受了,端著盤子進廚房的腳步矯健得很。
陳蕪背過身,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唇上緩緩勾起笑容,任由快樂的情緒在心中徜徉。
這樣久違的輕松愜意,讓她放下了長久以來的矜持,來者不拒地和張景卿干杯,結果自然是張景卿裝醉,她是真醉了。
“張景卿,你很壞的你知不知道啊。”
“我知道,保證以后不會了。”
“……,沒有了,沒有以后了,如果你不乖乖的話,我就不要你了。”
“女王,你就饒了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