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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考慮一下……”手一軟,杯子掉到地上,殘留的紅酒撒了一地,神奇的是杯子絲毫無損。
張景卿一邊扶著她,一邊彎腰撿起杯子,視其為好兆頭,情緒越發高漲。
“阿蕪,你愛不愛我啊?”
“你?……,你是誰啊?”陳蕪瞇著眼睛,搖搖晃晃地打量眼前的這個男人。
“張景卿啊,你仔細想一想。”
“我愛張景卿啊,但是不愛你,你走開啊……”
“你仔細看看,我是誰啊。”張景卿心中暗暗高興,繼續死皮賴臉地欺負喝醉了的人。
陳蕪已經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誰了,只不過對方手上傳來的力道讓她就算走在云端也不害怕。
她就像進入了一場沒有盡頭的美夢,在夢中渴求多年的愿望都已實現,那種暖洋洋的安心讓她笑出了聲。
迷蒙中,始終有一個人陪伴著她,她恍惚把自己的靈魂安放在對方的手中。
對方回她一個明媚的笑容,一時間只覺得心跳如雷。
陳蕪的臉紅的猶如朝霞,張景卿忽然覺得自己也許早已經喝醉了,他伸出手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而后穿過她柔順的長發,用力摟住她的脖頸,對著渴求已久的唇吻了下去……
如果心跳聲可以永恒,那么他們的愛也可以永恒,或者至少可以到停止心跳的那一刻。
“阿蕪……”
“嗯。”
“你醒著呢?”張景卿輕笑。
陳蕪心緒激蕩,又無比安心。對著張景卿笑意猶在的唇吻了上去,這是她第一次拋開疑慮和不好意思,如此坦然地面對這段感情。
過了好半響,張景卿揉著埋在他胸口的陳蕪,暢快地大笑著。在夜晚安靜的氛圍下,有些突兀,但是他早已顧不得這許多,已經好多年不曾這么輕松過了。
這間小小的房子,足以包容他的所有不堪和落魄。
走出去的張景卿必然是要大鵬展翅的,當然要肆無忌憚地大笑出來。
他們迷迷糊糊的昏睡過去,早上陳蕪在沙發上醒來。
張景卿在地毯上卷成一團,她用腳踢他的胳膊,“張大哥,快起來了。”
“阿蕪,雖然你還沒刷牙,但是我一點都不介意,快點給我個早安吻。”張景卿在地毯上舒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順便耍賴。
“可是我介意啊,都說女為悅己者容,你還是容我做個安靜的美女吧。”
“阿蕪,你怎么這么殘忍啊……”
“快起來啦,昨天我聽小飛說你們最近都很忙呢。”陳蕪一邊找新牙刷一邊催促。
張景卿跑進來把頭擱陳蕪肩上不動了,“你給我洗臉。”
那理直氣壯的語氣,讓陳蕪覺得但凡她有丁點異議都是對他的傷害。
可是這像話嗎?只聽說過戀愛中的人智商會下降,可也不能直接返璞歸真降為幼稚園小朋友吧。
“趕緊的,我還要趕去劇組呢,要遲到了。”陳蕪把牙刷塞他手里,自顧自地去換衣服了。
張景卿甩了一下腦袋,讓宿醉的腦袋清醒一些,假裝剛剛幼稚的行為都是酒精在作祟。
“張大哥,我先走了啊,鑰匙在桌上,你記得鎖門喔。”
張景卿把毛巾扔下,大喊一聲:“你給我站住。”
陳蕪聽他這架勢,有些招架不住,提著包一骨碌的跑了。
張景卿只來及看到陳蕪家防盜門深褐色的一道殘影,哪還有陳蕪的影子。
也許是出門跑得太急,陳蕪這一早上心跳就沒正常過。
看到邱之誠的時候,難免想到張景卿昨晚上的胡言亂語。
也許細節真的會透露出許多平日不曾注意的信息,一天下來她發現邱之誠對她的照顧真的很周全,特別是拍對手戲的時候他會下意識的配合她、引導她。
在下午的拍攝中,她無法像以往那樣坦然地正視邱之誠,甚至表演的時候因為過份緊張ng了兩次,明明是溫馨的夫妻相處被她演出了貌合神離的感覺,這要放在后面的劇情中還挺合適,所以導演難得的沒給她臉色看。
邱之誠自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走過來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陳蕪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心跳開始加速,那種自己在不知不覺見干了壞事的感覺讓她有些抬不起頭來,她怎么可以這樣理所當然地接受他人的好意呢。
邱之誠不著痕跡地靠近,疑惑地問:“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
“我……,我……”
“嗯?”
“我沒事,我去趟洗手間,一會就好。”
她轉身跑出去的時候心跳愈發的快了,只是這種緊張和羞愧的心跳聲和面對張景卿時的心跳聲,她能夠非常清楚地區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