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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景卿無奈地說:“明天要去公司一趟,大姐一個人搞不定。”
“這種時候你可不能急,我也幫不上什么忙。”
張景卿順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見她一點也沒在意他的粗話,感受著她的關心,頗有一種意氣風發的感覺,反正事情總能解決的。
陳蕪挪了挪位置,靠到他肩膀上,因為張景卿的一句粗話,她反而找到了開口的勇氣,這或許就是她尋覓已久的真實感吧。
“我想問你一個問題。”陳蕪的語氣輕柔得像隨風而起的羽毛。
張景卿低頭,看不清她的表情。
“你說。”
“我想問,我們可以結婚嗎?”
張景卿沒有說話,有那么一秒鐘他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另一秒鐘他又覺得也許陳蕪是在開玩笑。
那些他設想中的燭光、鮮花呢?他浪漫的告白呢?他腦海中無數的規劃呢?……
就那么幾秒鐘的時間,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沒想。
他回過神握住了陳蕪因為緊張而有些發抖的手,忽然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浪漫,也是最好的儀式。
她就在他的身旁,她在期待他的答案,她想與他共度一生。
張景卿笑了起來,“阿蕪,你總會帶給我驚喜。”
“不要有驚無喜才好。”陳蕪放松了自己窩進他的懷里,嘴角慢慢地勾起。
張景卿抱緊了她,說:“怎么會,我本來打算調好了我們的檔期,帶你出國一趟的。剛剛那么暴躁也是因為公司的事情處理完又會耽誤一段時間,我真的想早一點把你娶回家來。”
“可是我聽到的消息是,你恐婚啊?”陳蕪覺得她是不是被人給坑了,要不是為了打消張景卿那傳說中的結婚恐懼癥,她也不會如此迫不及待的自己送上門啊,這簡單的一句話她左思右想了好久,經過無數的思想斗爭才說出口的,要不是她最近處于無時無刻都在激勵自己要勇敢改變的狀態,這話打死她也說不出口啊,難道這是她自編自演惱補出來的一個獨幕劇嗎?
張景卿越聽越樂,估計是方東方那個大嘴巴到處胡說,不過作為受益者他也不好意思去收拾人了。
“你別聽方東方胡說八道,以前或許有一點,現在嘛恨不得你馬上就嫁給我。”張景卿用左手摸了摸下巴,笑意點亮了他整個面容,那溫柔中有一種本該如此的暢快。
陳蕪漸漸安心,羞澀的情緒慢慢升起,覺得臉越來越燙。
她扒拉開張景卿的手,跳起來一骨碌跑到客房去了。
張景卿被她這一連串極為利落的動作弄得目瞪口呆,溫馨浪漫的氣氛就維持了一分鐘,現在就剩下好笑了,果然他也不適合走深情路線,過日子還是靜水流深的好。
他暗自搖頭笑了笑。
阿蕪走出了關鍵的一步,剩下的可就要看他的了。
他走過去敲客房的門,語氣溫柔得像棉花糖,“阿蕪,快出來。我們雖然沒有燭光晚餐,但是美酒還是有的啊,要慶祝喔。”
陳蕪抱著睡衣拉開門,不敢看張景卿炙熱的眼睛,“你對月獨酌吧,我要洗澡了。”
張景卿低頭親了一下她越來越紅的臉頰,打算先放過這個可憐的小蝦米。
“去吧,去吧。”
他盯著陳蕪的背影,心中越來越熱,指尖因激動而微微彎起。
有多久他沒有這樣激烈的情緒了?在這個與平常并無不同的晚上,他終于可以放任自己的思緒,放任自己壓抑的渴求。陳蕪即將徹底成為他張景卿的女了,這樣的念頭哪怕只是想一想,他也能升起對命運的感激。
除了張景卿越來越炙熱的眼神,日子與往日并無不同。
他一直忙著處理公司的事情,陳蕪到劇組補拍了幾個鏡頭,與劇組吃了一次散伙飯。
這期間唯一不愉快的事情,大概就是與蔣情的的面談了。
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這場早該進行的談話一直拖到了近日。
雖然張景卿事前提點過她,蔣情也保持了克制,但他掩藏在平淡的話語背后的輕視和抵觸是陳蕪無法忽視的。
用或平實無華或顧左右而言他的方式說話,陳蕪也不是不會。
她也許不會現代商業社會那一套談判技巧,可是她會的說話藝術也是蔣情不太了解的。
結果就是蔣情的妥協,陳蕪得到了出演工作室第一部戲女主角的機會。
她想在有孩子之前,與張景卿有一場真正的對手戲,他演男主角,她演女主角。
這就是她能想到的浪漫了,哪怕只有她一個人了解,也要全力以赴。
這種感覺中的不友好,她沒辦法拿出來與張景卿說,只能暗自下決心一定要盡最大的努力去做一個不那么失敗的女主角。為了激勵自己,她定了一個目標:爭取明年金龍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
陳蕪從工作室出來,看天色還早打算去買點燉湯的材料,張景卿最近因為公司的事情精神不是很好,她看得干著急卻什么都做不了。
她一天中最放松的時間除了雷打不動的半小時練字,就是推著購物車在超市里閑逛了。
一個個貨架逛過去,除了規劃中的東西,她放了一盒速溶咖啡進去。
除了茶她打算嘗試一下咖啡,也許喝得習慣也說不一定。
她順手給張景卿發了一條短信,“忙完了就早點回來,我做好飯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