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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管多少雙眼睛在看,也不論有多少手機鏡頭正在門縫后面偷拍。論起做公眾人物的自覺,他興許還不如愛面子好擺排場的艾文濤。
好在會所來的客人都是有頭有臉的,連端茶倒水的小妹也是個個人精,老板趕緊出面,手機該關(guān)的關(guān),門也都關(guān)嚴實了。
小艾總今天過來本是想忽悠幾個兜里有錢沒處花的富三代投他的私人馬場,周子軻被他生拉硬拽過來,跟著吃頓熱乎飯。結(jié)果那幾個富三代也不知道腦子里進了什么水,一見周子軻,嗬,哥是大明星,別的不問,居然跟周子軻打聽起湯貞來了。
小聲小氣的,艾文濤剛開始也沒聽見他們問什么,周子軻也不吭聲,也不說話。幾個小孩一口一個“周哥”,艾文濤心里有點忐忑,尋思著幸好周子軻今兒來的時候就喝多了,估計也沒聽清。
結(jié)果等他中途出去接個電話回來,這場子一下就亂了套了。地板上碎酒瓶子,玻璃渣子,杯盞盤碟掉了一地,摔得連個齊整的都沒有了。周子軻拽著那小子衣領(lǐng)直接懟墻上,那小子慘叫一聲,艾文濤見狀,趕忙上去攔。
他主要是護那姓甘的小子,那小子家是南方的,不懂北京地頭上的事,而且周子軻的拳頭艾文濤領(lǐng)教過,這一旦打起來兩邊家庭都不好交代?!案鐐儯潇o,咱是公眾人物!冷靜!”艾文濤擠到中間去勸,“咱別和小屁孩一般見識!”
周子軻倒沒說話,只是他眼神從那小子臉上挪到了艾文濤臉上,艾文濤不自覺膝蓋一軟,立刻準備退縮了。
周子軻把手放開了。
那一瞬間小艾總心里熱乎乎的,那個熱流。這就是面子的感覺。
可沒等他感動完呢,一條胳膊從他背后忽然伸出來,沖著周子軻臉就是一拳。
周子軻是一點準備也沒有,頭朝后歪了一下,想是他也沒料到那小子會來這一手。艾文濤瞧著周子軻回頭時嘴角撕裂,一張臉鐵青,血都從傷口冒出來了。
艾文濤心頭火起,一把抓住那條竟敢越過他的胳膊肘,回頭就是往死里一頓打。
艾文濤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指望周子軻告訴他明顯不切實際,那幾個小子又哭兮兮地不說實話,還一陣叫屈。艾文濤說:“你們知道他誰嗎你就敢動手,誰給你的膽子?”姓甘的小子捂著臉哭道:“是他先打我的!”
艾文濤恨鐵不成鋼道:“我看你快把你爸媽氣死!”
“濤哥,我們真沒說什么,”旁邊一個小孩說,“我們就問周哥認不認識湯貞,他們不是一個公司的嗎,介紹我們哥幾個一塊兒吃個飯沒什么吧,他上來就打我們——”
艾文濤照他又是一腳:“放你娘的屁?!?
“真的!??!”那姓甘的小子哭喪著臉說。
另個人說,真的,濤哥,小威還夸了湯貞幾句,都沒說什么難聽的,也不知道周子軻怎么就翻臉了:“冤枉啊!”
艾文濤翻了個白眼,問,你們從哪認識的湯貞,你們才多大。那幾個小孩怪笑說,看過他以前的電影,不是挺有名嘛。
艾文濤心里琢磨,這個年齡段是沒點事干,成天觀賞佳片。
“湯貞現(xiàn)在多大年紀,”艾文濤說,“大你們十歲快有了?!?
“還成啊,昨天新聞上不是有嗎,發(fā)布會出來,沒見老啊,”小威說話時扯動臉上肌肉,還疼得呲牙裂嘴,“反正我就覺得他好看,他們公司我看了一圈了,都不如他好看!”
艾文濤徹底沒脾氣了,低罵道:“今天回去,”他伸手指那幾個小子腦門,“一個個挨你們老子揍去吧?!?
艾文濤回去沒找著周子軻,會所的人也說沒瞧見他。已經(jīng)是隔天凌晨一點多了。艾文濤到處找了一圈,沒見人影。給周子軻手機打電話,占線。給他助理齊星打電話,齊星睡得迷迷糊糊,一聽周子軻人找不著了,齊星嘟囔著:“周哥不喜歡別人打擾……濤哥你就回去睡覺去吧……”
艾文濤喝了酒,只好叫了一個司機把他送到周子軻家公寓門口,外面不知怎么的開始下雨,艾文濤沒帶傘,跑到門口一看,還是沒人回來。
第20章 偶像 18
艾文濤沒打算驚動誰。畢竟周子軻這么大一個人,不癡不傻,生活可以自理,怎么也不會自己把自己弄丟了。也許他是找個地方繼續(xù)喝酒去了,也許他跑到哪個犄角旮旯呼呼大睡,第二天睡醒了自然就會回家。這都是有可能的,艾文濤安慰自己,周子軻那么獨來獨往一個人,以前也經(jīng)常失蹤,一時半會兒沒人影很正常。
可等第二天下班時候周子軻人還找不著,電話還占線的時候,小艾總就有點著急了。
周子軻他姐姐白天突然打電話來。艾文濤本以為她是來問昨天晚上會所的事的,畢竟圈子這么小,消息傳得又快,他本打算告訴她,你弟弟人暫時找不著,但我在找,不用著急,結(jié)果周子苑根本不是奔這個來的。
“文濤,你是不是知道子軻和湯貞的事?”周子苑上來就問。
艾文濤接著電話一愣,秘書還在旁邊眼巴巴等著他,艾文濤揮手叫人出去,把辦公室門關(guān)上了。
“什、什么?”艾文濤結(jié)結(jié)巴巴,端著電話道,“和、和、和誰?”
周子苑聲音里隱隱有怒意,認真道:“你別想瞞我,和我說實話?!?
艾文濤心道,怎么回事,這他媽怎么漏到這兒來的:“不是,姐,這個……”
“子軻和湯貞是不是有過什么事情,什么時候開始的,多久了,”周子苑一口氣不帶喘的,“到底怎么回事,你把知道的都告訴我?!?
艾文濤尋思了一陣,也不知道周子苑什么意思。他眼看糊弄不過去,挑著幾個重點說了一下,把過于隱私的地方略過了:“……事情就是這么個事情,他吧,當初也的確是因為湯貞才進去的,倆人也的確處過一段,但應(yīng)該也散了有一陣了。我知道的就這么多,真的,姐,我不騙你……要說認真,他那會兒是挺認真的,但都分手了嘛,之前挺長一段時間不也都沒事了……禮品包?我不知道。湯貞助理?不認識……?。空娴募俚模嬲f過這話?……我還真不知道。怪不得。我總感覺就從湯貞自殺這兩天開始,他那么不對勁?!?
周子苑的聲音壓抑不住顫抖:“湯貞不會是……”
艾文濤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艾文濤哼哼道:“又有什么辦法?”
周子苑厲聲問:“真的?”
“什么真的?!?
周子苑急道:“湯貞真是因為和子軻分手的事自殺的嗎?”
艾文濤說:“哎喲這我不敢肯定,不能吧,中間隔了快一年呢,不過……”
像他們這種見過周子軻幾個前女友什么形狀的,心里對周子軻談戀愛分手每回搞出的慘烈程度都相當有數(shù)。而且以艾文濤對周子軻的了解,如果湯貞是因為別的什么人自殺,周子軻根本不會回頭再看湯貞哪怕一眼。
周子苑在電話里又開始慌了:“這怎么辦……我還聽說湯貞得過什么病,最近一年狀態(tài)特別不好,不會也是因為子軻……”
艾文濤心想,這造的什么孽啊。
艾文濤下班以后還琢磨周子軻上哪去了,他叫齊星幫忙跟亞星那邊打聽打聽有沒有人見過他,齊星弱弱說平時大家都見不著周哥的人影,習以為常了,估計問也問不著什么。艾文濤氣得在電話里直罵他:“叫你問你就問,哪這么多廢話,怪不得你老板要開除你呢?!?
齊星委屈至極,心想問到了周哥還要嫌他煩。又拗不過艾文濤,只好也跟著到處打電話,托人四處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