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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站又該到哪里去。
蘇建輝發覺,自己比想象中愛西澤洋要多一些,但,再一想到西澤洋做的事情,他恨不能立刻把西澤洋這三個字從腦子里挖出去。
如果西澤洋比他想象中的更有心思,三十晚上被王姨察覺,他會不會根本就是故意的?
接之發生的程偉京的車禍,他是不是也算計到了,故意出現再路中央,故意在他背后挑釁程偉京?
那么,他還可能做過些什么?……
可緊接著蘇建輝堅決的搖了搖頭,不會的,肯定是他想多了。王姨的突然出現和程偉京情緒爆發,都只是意外,這些不是一個十幾歲孩子能控制的了的,他把西澤洋想得太復雜了。
從西澤洋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他在美國十年的經歷,說到底他只是個成長中沒得到過太多關愛的孩子,成長的過程中沒有人教會他是非對錯,所以他行為越軌,敏感又害怕失去。當他在苦苦掙扎中得到丁點兒的溫暖,他會把這份感情看得比命還重,一旦有人威脅到他,他變得瘋狂且不計后果。
蘇建輝不會天真的不認為,他說分手躲出來,西澤洋就會聽話的就此放手。那么以后,他又還會做出什么?蘇建輝不禁有些膽寒。
蘇建輝把一直處于關機狀態的手機開機,里面猛躥出幾百通未接電話記錄,其中有一通是王季同打給他的,其余的全部來自西澤洋,蘇建輝絲毫都不覺得奇怪,直接將全部記錄刪除,而后給王季同回了個電話。
坐火車“逃走”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關掉手機,從“黃牛”手里買一張票,誰也查不出他去了哪里。他有些不想走,他也確實可以跟公司再請幾天假,干脆把這些年攢下來的年假全休了。但除了工作以外最重要的一個他必須回去的原因是程偉京周六出院,他的禁訪令也將隨之撤銷,他得回去。
次日凌晨下了飛機直接拖著行李住進了辦公室。
因為蘇建輝回來上班的日子,張楠特意早到了半小時想替蘇建輝整理一下辦公室堆積的文件,誰料一推門,蘇建輝已經埋頭在那堆積成山的文件里。
“你來了,早。”蘇建輝沒抬頭,遞出一沓文件說:“這幾份文件我簽好了你拿給藝統鄭總,然后通知藝統部十一點鐘到大會室開會。”
張楠一看見蘇建輝立刻像被上了弦,麻利地接過文件,點頭答道:“好的蘇總。”
“等等,替我沖杯咖啡。”
“好的。”
張楠抱著文件出門,很快端了一杯熱騰騰的咖啡回來,她剛邁進蘇建輝辦公室,自己辦公桌上的電話卻巧合地響了起來。她略一猶豫有些進退不得,站在辦公室中央踟躕,此時蘇建輝放下筆順手從自己座機接起電話,并對她做了個把咖啡放下的手勢。
一切就好像設計好的,時機卡得精準地無可挑剔,蘇建輝一接起那電話,臉色登時變了。
“我在你公司樓下。”西澤洋聲音嘶啞地猶如鬼魅,單刀直入地說。
“……”蘇建輝皺起眉毛,心咯噔一下,連忙轉頭去看,果然從落地窗望去米粒大小的西澤洋就在樓下主馬路中間,飛馳而過的車從他身邊擦身而過。
“你發什么瘋!”
張楠被蘇建輝驟然發火嚇了一跳,也不敢回頭,三步并走兩步走了出去。蘇建輝意識到張楠的存在,壓了壓火氣,把剩下的話吞回喉嚨里。
“我沒發瘋,你不要再不接我電話了行嗎?”西澤洋好似預料到了蘇建輝回怒不可遏,討著商量的語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