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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大宅,族長屋內的燈光仍舊亮著。雛田跪坐在矮桌前,手里拿著這個星期家族內部的戰斗人員情況報告,卻沒有看進去多少。
——她在等回信。
雛田喜歡漩渦鳴人,從很久以前就開始喜歡了。
本來這份喜歡埋藏在心底,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說出來,但沒想到她有機會走進鳴人的生活中,成為他最可靠的伙伴之一。她在鳴人的幫助之下,慢慢成長到了今天的地步。
她早已退去了童年時羞澀自卑的模樣,繼承了日向家族,成為了日向家族的族長。
現在……雛田摩挲著手中的卷軸,暗暗想著,她應該有資格向鳴人說出自己的心意了吧……而且戰場上刀劍無眼,鳴人實力雖然不錯但也沒辦法讓人百分之百放心。也許現在不說,以后就再也沒機會說了……
自從父親日向日足踏往前線,雛田的心態又產生了一點改變——把握現在,不要奢求以后,因為很可能再也沒有以后了。
“雛田大人。”
雛田從自己的心思中回過神來,壓下心中的忐忑。“寧次嗎?進來吧。”
紙門被拉開,清秀的少年手中拿著一件外套。
“怎么還沒睡?”雛田看到了寧次,唇邊綻開一抹溫和的笑靨。寧次的戰斗能力很強,潛力相當不錯,最難能可貴的是,幫助她進行一些文書工作甚至是幫她拿東西抄錄資料時,依舊耐心又認真。
雛田承他的情,心中自然是感激他的。
寧次默默地把手上的外套披在雛田身上,淡淡地說:“夜里還是有點涼的。”
“謝謝。”外套帶來的溫暖,似乎能一直熨貼到心底,雛田自己拉好外套,“你去休息吧,我一會兒就睡了。”
頓了一下,雛田又道:“最近辛苦你了。”
寧次搖搖頭,說:“這是我該做的,雛田大人言重了。”
“私下里不用叫我‘雛田大人’,寧次哥哥。”雛田莞爾一笑,“正方叔叔私下里也是叫我‘小雛田’的。”
其實在雛田正是繼承家主之位以前,日向正方私下里也是叫“雛田大人”的,只是語調中偶爾會帶出一絲調侃、一絲嘲弄。可是現在日向正方私下里略顯親昵地稱呼“小雛田”,語調中卻是恭敬又信賴。
寧次啟唇,想要說點什么。
雛田認認真真地瞪著對方。
寧次無奈,只好泄氣似地說了一聲:“雛田。”
“寧次哥哥。”雛田露出開心的笑靨,聲音很甜。
暖黃的燈光之下,寧次的臉頰似乎有點發紅。
“啪”,空氣中傳來輕微的爆破聲。
寧次和雛田都敏銳地看向聲源——一架憑空出現的紙飛機。
寧次放松了緊繃的身體。雛田接住紙飛機,在紙飛機機翼的查克拉辨別術式上輸入了一點查克拉,展開信紙。
雛田,見信如面……
雛田一下子合上了信紙,發現自己居然不敢往下看,心臟像是悶雷一樣發出劇烈的撞擊聲——她在緊張,非常緊張。
“怎么了?”寧次看雛田面色有異,問道。
“沒什么……我只是……”雛田頓住了話語,搖了搖頭。
她深吸一口氣,一鼓作氣快速將信讀了一遍。
“轟——”
巨大的火遁從房屋中噴涌而出,炙熱的溫度一瞬間將整個房子燒成了焦炭!
“嗯……怎么回事?”丁次砸吧砸吧嘴,有點迷糊地問道。
井野揉了揉眼睛,掩唇打了個哈欠,然后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半張著嘴僵在了原地!
鹿丸一個翻身坐起,卻也和井野一樣愣愣地看著眼前的景象。
他們上一秒鐘還安睡的房子現在已經被熊熊烈火所吞噬。“啊——!”一個渾身被火點燃的忍者從二樓撲了下來,痛苦的叫嚷讓旁觀的豬鹿蝶三人頭皮發麻,依稀能看出是個比他們高不了多少的少年身形。被火焰吞噬的房屋里似乎還有沒能逃出的忍者。
“又解決了四個。”鳴人淡淡的聲音傳來,在這樣的情境之中格外突兀。
豬鹿蝶三人組看向鳴人的方向,正好看到對方拽住什么似的使勁一扯——
一瞬間安靜得令人毛骨悚然,空氣中唯余火焰輕微的“噼啪”聲。
豬鹿蝶三人組慢慢扭頭,明白了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安靜。被火焰吞噬的忍者身首分離,再也無法發出痛苦的叫嚷了。
“我這邊五個。”阿斯瑪不知從哪里冒了出來,手上提著一個被打昏的頭戴巖忍護額的忍者,“附近還有漏掉的嗎?”
鳴人搖搖頭。
阿斯瑪頷首。
“小鬼們,起來吧。你們在戰場上的第一次戰斗現在就開始了。”
豬鹿蝶三人組起身,看向鳴人似乎想說點什么。地獄烈火般的炙熱火焰吞吐出好似能吞噬一切的光芒,照在鳴人干凈溫和的臉龐上,卻似乎讓人有了溫柔而溫暖的錯覺。
他們終究什么也沒問。
“敵人是怎么知道我們在此駐扎的?”鳴人問。
“還不清楚。這個人只是普通隊員,什么情報也不知道。”阿斯瑪將敵人扔在了豬鹿蝶三人面前,用和平常無二的平淡聲音說,“殺了他。”
什、什么?
井野一臉“我聽錯了吧”的神色,眼神中滿滿的難以置信。
“沒聽錯。”阿斯瑪淡定地聳聳肩,“我說,殺了他。”
“老師、阿斯瑪老師……”丁次喃喃,不明白平時會一臉無奈地請他吃烤肉的老師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殘忍。
“喂……”鹿丸試圖弄明白現在的情況,“這是唯一的活口吧?留下來審訊的價值不是更大嗎?反正也失去了反抗能力,沒必要殺掉吧。”
“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阿斯瑪點燃了一根煙,深深吸了一口,“這不是要求,更不是請求……”
“這是命令。”
沉默像是大火一樣吞噬了豬鹿蝶三人組的聲音甚至可能存在的反抗。
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殺了他。
這是命令。
不允許質疑,也沒有解釋。
“咻——”集合的哨音響起。
三人偷偷松了口氣,只覺得能暫時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