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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去支援。”阿斯瑪說，身形不動如山。

“是。”鳴人點(diǎn)點(diǎn)頭，帶著趴在肩膀上的九尾，幾個起躍消失了身影。

“快點(diǎn)，我不想說第三遍。”阿斯瑪深吸一口煙，吐出一片煙霧，令人看不清神色。炙熱的火焰扭曲了空氣，讓人只覺得這是光怪陸離的夢境。

井野低頭看向昏迷著的敵忍，比他們大不了幾歲，頭發(fā)凌亂身上血跡斑斑，卻不掩姣好的眉眼。

阿斯瑪只是站在一旁抽煙，不再出聲催促。氣氛卻越發(fā)凝重，沉默的壓力幾乎讓人喘不上來氣——就像是死亡的壓迫感倏然降臨。

殺？不殺？鹿丸知道這沒什么可猶豫的，答案簡直是白癡都能給出來。他們的心理素質(zhì)和警惕性都太差，幾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有敵襲，直到戰(zhàn)斗結(jié)束才清醒過來。如果不是鳴人用查克拉線把他們都從房子里拽出來了的話，說不定他們都會像敵忍一樣被活活燒死。

阿斯瑪老師也是為了他們好，有的時候殘忍才是真正的關(guān)照。

上吧，鹿丸！鹿丸在心底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丁次那么善良，讓他殺掉這個完全沒有威脅性的忍者說不定會精神崩潰。井野是個女人，雖然牙尖嘴利得理不饒人，但也不能坦然承受血腥和殺戮。

鹿丸抽出一把苦無，手有點(diǎn)抖。

別緊張，上吧。再拖下去，阿斯瑪老師說不定會用什么招數(shù)逼迫他們呢。

反正都要做，就做的干脆一點(diǎn)吧。

鹿丸向敵忍邁去，慢慢蹲□，手中的苦無抵在對方的脖頸上，能感覺到對方頸動脈的微微震動——那是生命的標(biāo)志。

再使勁一點(diǎn)、摁下去就好……

刺眼的鮮血從傷口中留出，好像能灼傷人眼。

使勁……使勁啊混蛋！

鹿丸咬牙，卻怎么也無法繼續(xù)下去，鼻頭發(fā)酸。

手掌被一個溫暖的東西覆住了——鹿丸轉(zhuǎn)頭，看到井野抓住了自己持苦無的手。

“這種事情……才不會讓你這個瞧不起女人的家伙……一個人干呢！”井野臉上顯出一如既往的刻薄又兇惡的神色，唯有咬嘴唇的動作和在火光之下微微閃爍的眼神透出了一點(diǎn)脆弱，可是又矛盾地混合著倔強(qiáng)和堅(jiān)強(qiáng)。

“我……我、我也是！我不會讓鹿丸獨(dú)自承擔(dān)的！”丁次也伸出了顫抖的手。

鹿丸只覺得酸澀的感覺從鼻頭蔓延到了眼角。“切，麻煩死了……”鹿丸咕噥了一聲，聲音卻有點(diǎn)顫，“那就一起吧……”

三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用力向下——

一個生命就此終結(jié)。

三個人看著噴涌而出的鮮血，愣了一會，然后放開了苦無，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雛田、雛田大人？”寧次臉上顯出驚訝的表情，“怎么了？！”

雛田的指尖太過用力使得信紙變形，淚珠串串掉落。

她將手中的信紙折起來，想要撕掉，卻終究放下了手——那是鳴人的信啊，她怎么舍得撕掉。

“沒事。”雛田沖寧次擺擺手，隨手抹了一把眼淚。

可是眼淚像是失控般不停滑落。

心臟像是開了一個口，冷、疼……

寧次有些手足無措，掏出了紙巾遞給雛田。

雛田接過紙巾，沖寧次微笑了一下，用力地擦了一下眼睛，然后展開桌上的各種報告，開始工作。

雛田看得很認(rèn)真，用筆不時在文書上勾畫，或是在卷軸上記下要點(diǎn)。

寧次默默地坐在一旁，卻只看到了不停滑落地眼淚。

房間中靜默無聲，唯有筆尖和紙面的摩挲聲偶爾響起。寧次卻覺得自己聽到了另一種聲音直接回響在心底——

那些砸下來的眼淚，每一滴每一滴，都帶著不容忽視的力度和悲傷。

就這樣，寧次默默地坐在一旁，雛田一邊掉眼淚一邊處理家族事務(wù)。

直至深夜。

佐助收到回信后，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展開。

信面上說了一下剛剛遇到敵人偷襲，所幸大家都沒有受什么傷，無須擔(dān)心云云，將信中隱藏的暗號翻譯過來就是：

我有四對。需要可以拿去用。

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佐助直接將信撕成了碎片。

不、冷靜！宇智波佐助，冷靜！

“偷襲者已經(jīng)解決了。我們死了四十三人。”鳴人回到豬鹿蝶和阿斯瑪?shù)纳磉叄瑐鬟_(dá)著剛剛的戰(zhàn)況和命令，“領(lǐng)隊(duì)要求處理完戰(zhàn)場后，立刻行軍，盡快到達(dá)前線駐扎地，以免再出現(xiàn)狀況。”

“有沒有重傷？”阿斯瑪問。

“五個生命垂危正在搶救，一個被刺穿了肺可能無法移動，一個人為了避免毒素擴(kuò)散切斷了自己的一只胳膊，其他都是輕傷。”

“居然死了四十三人……”井野喃喃。

“偷襲者有多少？”阿斯瑪問。

“流浪忍者將近一百人，巖忍將近五十人。”

“這個比例還不錯。”阿斯瑪又抽了一口煙。偷襲者將近一百五十人，而木葉才死了四十三人，已經(jīng)相當(dāng)不錯了。

“咱們也去集合點(diǎn)吧。”阿斯瑪說，“幫忙處理一下戰(zhàn)場，給死去的伙伴們鞠個躬。”

五人到達(dá)集合點(diǎn)后，向領(lǐng)隊(duì)報道了一下，然后被派往小鎮(zhèn)東邊處理戰(zhàn)場。

遇到木葉忍者的尸體，幾人會向著尸體鞠一躬，然后解下尸體的護(hù)額收好——護(hù)額后一般會繡上或?qū)懮厦郑瑢⑹w就地火化。遇到敵人，如果沒死就再上去補(bǔ)上一刀，如果死了，大部分尸體就地火化，小部分特殊忍者——他們配有一本小冊子，在冊子上的忍者尸體需要用封印卷軸收好帶回木葉。

折騰到天亮，期間還遇到三次沒死透的敵忍死前反撲，幾人多多少少的受了點(diǎn)傷。

當(dāng)朝陽終于將第一絲光輝灑向大地的時候，不停殺人焚尸幾乎麻木了的豬鹿蝶三人一同看向東方，只覺得恍如隔世。

晨曦的光芒溫柔的拂過大地，同樣拂過一身塵土、狼狽而疲憊的豬鹿蝶三人。

三人一直看著、一直看著，眼睛承受不住刺眼的光芒涌出保護(hù)性淚水，他們依舊沒有移開目光。

涼風(fēng)刮過，帶來焦灼味道，卷走了他們的眼淚。

不管怎么說，漫長的一夜終是過去。

光明來臨。

作者有話要說：2010.11.19 23:25 捉蟲 謝謝寒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