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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利索,想說什么說什么。”風堂咬他一口,沒憋住補了句:“逗你的。”
封路凜點了一下分開裝的錢幣,手都數酸了剛好三萬塊錢。風堂做生意收入高是高,但花錢如流水,平時茶水錢、請客錢也多,這三萬拿紙袋裝著攢好,估計也廢了小段時間的功夫。
這么些錢,沉甸甸地拿在手里,封路凜一時間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他背靠著木桌,轉身,抓住風堂的胳膊把人帶至身前,喚他:“風堂。”
“嗯?”
“以后我在路上執勤,你還是少來看我。”
“會分心?”風堂說完,故意用眼神勾他,“那我熱心市民獻愛心,也不行嗎?”
剛想正經起來,又被打一岔。封路凜笑著后仰一下,“再看我,我又捂你眼睛了。”
風堂掐他一把:“那你倒是說啊。”
“我怕你老想起風叔那些事情,擾亂心情。況且你也看到了,馬路上危險太多。我不想你也跟著我成為’高危’。風叔的事,我欠你一個確切的解釋。你相信我,我一定找個時間,全部攤開了,跟你好好說清楚來龍去脈。”
說完,封路凜看風堂面沉似水,咬上一根煙。
風堂發問了:“為什么不現在說?”
“等一個機遇。”封路凜沒辦法保證封萬剛有空,且愿意直面跟風堂講這件事情,又補充道:“但不會等太久,再給我一些時間。”
再給一點,補償的機會。補償這兩年多的真相空缺。
風堂聞言低下頭,抓過桌上的火柴盒,劃了一根火柴,也不點。
等手指都快被炙熱溫度灼傷,手腕一抖,滅了,他才開口說:“其實我真的信你。”
封路凜用手掌貼著他的,重復一遍:“你信我。”
“我當然信你……”風堂異常冷靜,“自從和你好了,我見過太多馬路上的意外。不就是這樣嗎?每天都總有人以這種方式離開。我爸是個好人,但他不夠幸運。我心中的他,高大、威風、豁達,所以我下意識不會相信這樣的人會受到上天的不公。現在想起來,生死又有什么不公的呢?”
他說著,眼神漫不經心地瞟,“那天那個小弟弟,還那么小,本來是該被守護的小天使……還是被意外變成了孤兒。生活是沒辦法清靜的,轟轟烈烈、平淡如水,有時候不是自己能抉擇的。”
封路凜怔怔地,握住風堂的手。
“你真的,”封路凜頓了下,“和外界傳說中的太不一樣。”
“所以說……”風堂眼底清極,像在水里泡過了,透過明亮的藍色瞧封路凜,“你什么都不必多說,也不必多做。兩年前的那一天,是讓我爆發般成長的標記,也是我爸離開我的日子。我現在相信你,就夠了。”
“真相我會全部告訴你,”封路凜說,“從此以后,你我之間就再沒有秘密。”
“伴侶之間沒有秘密怎么可以?”
風堂反捏住封路凜的掌心,笑了,語氣輕松不少,舔了下唇角,“你不想問我,水蜜桃味和檸檬味,更喜歡哪個?”
“兩軍對壘”幾乎沒輸過的封路凜,卻在這個時候耳朵紅了。
第47章 流浪騎士。
今天天氣不錯。
封路凜一到崗上,就被過分舒適的陽光曬得犯困。
“上午在二灌街那邊有個司機服用了精神類藥物,車停馬路中間睡著了,怎么叫都叫不醒。”
大池說著,把摩托車鑰匙拴上腰間警用帶,嘆氣道:“這多危險啊,家里人都不怎么管么?哎我說凜隊,咱這得想點辦法。今兒是好在沒出事,要是出問題了怎么辦?一條街都跟著遭殃。”
“不是說司機的父親來了?還寫了保證書。”封路凜說,“這種情況沒法控制,我們只能多盯著點。”
“有爹真好。噯,上次那個小孩兒……”說著大池收了聲,擺擺手,“不提了。凜隊,喝水。”
語畢扔來一瓶礦泉水,封路凜接住擰開,灌幾口進肚。他一擦唇角,對著大池說:“你傳呼機在響。”
大池低頭一聽警用歡呼機,連忙回答:“第四支隊!第四支隊!啊?什么?”
封路凜警覺起來:“什么事?”
“高速出城口發現三匹馬,讓我們趕緊去處理。累啊,自從換了轄區就沒好事兒。”大池抱怨幾句,嘴上不滿,但還是跨上了摩托。
封路凜一聽有馬,頓時緊張起來。高速路上出點毛病可不是小事。他把剩下半瓶水全一口氣喝完,也飛跨上摩托,一揚下巴:“跟我走!”
現在是下午三四點,秋老虎正盛。
燥意沉入樹梢,又纏黏人體,吐幾口熱氣,燙得風堂怎么都不舒坦。
最近換季,洗車行里跟著搞促銷活動,來辦卡的客戶也多了。風堂和賀情一般不輕易露面,客戶一多躲不過,就進會議室鎖門吹空調,熱得雙眼發直。招待和“忽悠”的事兒,全交給下頭經理去辦。
會議室外壓縮機高壓水泵的聲音過于吵嚷,要不是人多,風堂都想沖出去把高壓水槍的噴頭對著自己身上澆淋一遍。
剛才他給封路凜打了電話,那邊說在高速路上追騾子——
服了。
這三四十度的天氣,一群交警在高速上跟著騾子追了七八公里。
賀情閑不住,看風堂懶得快躺地上了,暗嘆一句家門不幸,拎著儲水罐,抓了擦車的拖布開始拖地。
他今天的衣服寬寬松松,一看就不是他自己的。風堂想“嘲諷”幾句,又止于懶得動嘴。
沒想到,賀情倒自己撞上槍口了:“你看我這衣服,帥吧。配我這拖把怎么樣?”
“不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