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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也摸摸去??!”
“要我說,也怪不得男人摸她,那么多女人,咋地偏對她動手呢?!?
“是喔,你看她穿的衣服,有幾塊布料喔!”
一群人有說有笑,越走越遠,回家睡覺去了。
小滿翻了個身,臉貼在冰冰涼的水磨石地面上,對著西面那排大窗子。
抬眼能看到月亮,殘的,被黑云咬掉了一口,這樣形狀的月亮小滿望見過很多次,他每晚入睡前都會看一眼依偎在關公圣像邊的月亮,卻依然對它感到陌生,他們之間隔著天與地的距離。他以前喜歡到處走,村子里的人他也總是能看到,卻又像從沒見過面一樣。
他在這間屋子里躺了兩天,只吃了一頓飯,喝了一碗水。小滿覺得他們倒不一定是故意餓著渴著他,只是忘了。平時都記不起他,這會又被關在這里,他消失了,誰能想得起他來,誰又沒事閑的要想起他。
屋子的窗子在西面,到了下午,陽光能擠滿整間屋子,小滿無處可躲,只能汗流浹背,口干舌燥地正面應戰。
他貼著墻面,閉著眼半睡半醒,突然聽到一陣“咣當”聲,他懶得睜眼,聲音卻不斷。他皺著眉望去,是有人在敲窗戶,逆著光,他又餓得頭昏眼花,只能看見兩個人影,倒是像在演皮影戲,矮一些的站著不動,高一些的在拍窗戶。小滿懶得過去,不想理,那兩人卻不走。他瞇瞇眼,猜出高個的是誰了,這么有毅力的,不可能是正常人。
小滿走過去,靠著窗邊坐下,看清了臉,是陳坊和陳春蓮。
陳坊哭得小臉濕漉漉,鼻尖泛紅,往外淌鼻水,小滿聽到他的喊聲:“哥哥,哥哥?!?
他見小滿來了,臉整個吸到了玻璃上,往上噴哈氣,白茫茫一片,上面映出他紅泱泱的嘴唇,把小滿看樂了。
小滿擺擺手:“走吧。”
陳坊不理。
小滿轉而看向陳春蓮:“帶著你弟走吧。”
陳春蓮咬著下唇,面色不明,半晌動了動嘴,但是聲音太小,小滿沒聽見。說完她就強行拉著陳坊離開了。
兩人消失在路邊,小滿把食指肚貼到了剛才陳坊臉的位置隨便畫了畫,什么痕跡都沒留下。
又過了一天,小滿躺在地上,迷迷茫茫間被人給拖出去了。是毛哥從他爹村支書老李那偷了鑰匙,把小滿弄了出來。
小滿出來就出來了,倒是沒人再說要把他關起來,大概因為“受害人”離開村子了。
他在關帝廟躺了兩天,毛哥指使小弟給他送一日三餐,小滿身體好,很快恢復如常,早上又去草地里的混凝土管子上坐著了。
送陳坊上學的從阿善變成了陳春蓮,中午的時候她把陳坊擱到校門口就走,看到他沖小滿跑過去也不管,愣愣盯著看一陣就離開。
毛哥跟小滿說,陳家大姐跟著她男人回婆家了,因為孩子掉了,原因是孕期同房,太激烈。
注:小滿看月亮那段,借鑒了村上春樹一書,第二章的一句話,原句是“一如一個人每天晚上都仰望空中的月亮也對月亮一無所知”。
☆、第五章
羅沙村地處偏僻,鮮少有外鄉人進出,村子里的生活也平靜安逸,所以才發展出內部問題內部解決的處理機制,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充分貫徹了基層群眾自治制度,實現了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務、自我監督。
然而這種平衡的維持完全依賴于村中萬事必須皆在村民認知范圍內。一旦出現意外就會翻車,再也扶不起來。
這天早上,和往常一樣,小滿帶著小毛往草叢走,突然停了下來。
路邊圍著一群人,面色慌張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