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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妃何罪之有?”許昭平聞梁瓊詩道了知罪,隨即輕笑著吩咐道,“明權(quán),依著帝后的意思,從另一堆卷軸中取出兩卷,跟著寡人走。”
見大太監(jiān)手中已有四個卷軸后,許昭平朝著梁瓊詩歌近了幾步,湊近她的耳朵,“瓊詩,你可知打點明權(quán)的人,便是寡人!”
言罷,輕笑著朝著殿外走,大太監(jiān)見君王已經(jīng)移駕了,連忙抱著四個卷軸從殿內(nèi)跟在許昭平身后。
梁瓊詩聽著大殿門被緩緩關(guān)上,念著君王剛剛于她耳邊所言的打點‘明權(quán)的人,便是寡人’,不由得也輕笑了出聲。
隋朝時,楊堅之后獨孤氏選妃,便是自己選了自己,沒讓后宮多出一個妃嬪。
君王的意思怕也是想著讓她梁瓊詩將自己選作妃。
至于那卷軸,怕是君王替自己另尋的身份。
君王竟是為她盤算到這般精細(xì),著實也令她吃了一驚。
梁瓊詩迎著透過窗欞的陽光,往前走了幾步,直至移到殿門口。
伸手摸了摸已被合上的殿門,梁瓊詩知曉君王已是棄了先前想的后妃皆為一人的遐想。
接下來,君王應(yīng)是依著自己的意思納妃了吧!
因著眼疾,她若是坐在帝后的位置上等著那群新妃來面見,難免失儀。
不若以退為進(jìn),自行因出言不遜,閉門思過。
原想著君王不在,大公公也不會以實言一字不漏的告知君王,故放肆的逞逞口舌之快。
誰曾想,君王竟是以還站在殿內(nèi)呢?
君王站在殿內(nèi),應(yīng)是憂心于她,擔(dān)心選妃擾了她的心緒吧!
梁瓊詩笑著轉(zhuǎn)身往回走了幾步,她的榻,應(yīng)該就在附近。
大太監(jiān)跟在許昭平的身后出了殿門,便覺渾身一輕。
選妃一事,帝后未像君王設(shè)想那般歇斯底里,反而是進(jìn)退有度。
看了看懷中的卷軸,大太監(jiān)對新封的后愈是滿意。
這懷中的四份卷軸,恰恰應(yīng)得是選妃最低的額度。而‘隨意扔’這舉動,便是把她從選妃的漩渦之中剝離出來。
因是隨意,誰家的女兒被選上,皆是天命所歸,與皇室無關(guān),與帝后亦無關(guān)。而這卷上的女子也便是說不得容貌,說不得出身,更遑論才學(xué)。
選妃若是出了岔子,只能說是備名冊之時,驗冊的人有眼無珠,唬弄的皇室。
至于廢后,無異是等著坐收漁利罷了。
畢竟,一個廢后才能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給那些居心叵測的臣子一個時機。
想到朝堂中余下的向著靖太子的老臣,大太監(jiān)試了試君王的口風(fēng),“圣上,這卷軸?”
“自是寡人要封的妃。”許昭平坐在偏殿中,想了想何人之女可封。她原是想著要么后妃皆是一人,要么尋些心有所屬的,過些年月再假死以嫁之,都無礙她大計。
但若是這般,便是辜負(fù)了瓊詩的一番心血。如此妙的四份卷軸,如何能讓她不好好發(fā)揮發(fā)揮?
畢竟,依著這四分卷軸選出的妃,無論是誰家的女兒,都由不得她爹爹不應(yīng)。若是不愿讓女兒為妃,何必送來卷軸?
許昭平輕笑著嘆言瓊詩七竅玲瓏,又念及若是早些日子,她未一時心動,迎了瓊詩,那這些謀劃日后怕是盡落到昭靖身上,不由啞然失笑,或是冥冥之中,真的自有定數(shù)。
聽著君王定了真選妃的念頭,大太監(jiān)微微的躬了躬身,“那帝后娘娘?”
“面壁思過三月,不許任何人覲見。”許昭平反手把封妃的名冊翻開,發(fā)覺甚難便是,索性從屜中,選了一張記著與昭靖交往甚密的大臣的密保,尋著幾個帶頭的名字勾上,“依著這些名字,在冊中女子中,挑些易怒易躁,飛揚跋扈,又未受過什么委屈的。”
“是。”
梁瓊詩接到閉門思過三個月的口諭時,正從夢中醒來。
醒來的時候恰是一身冷汗。
在那夢里,新妃一入宮,她便失寵了。
因為那群新妃皆是繞在君王身側(cè)形影不離,唯有她只能遠(yuǎn)遠(yuǎn)的聽著她們的嘲弄。
梁瓊詩自嘲的笑笑,新妃還未入宮,自己的心怎是已經(jīng)亂了?選妃時的大度,許是她走過的最爛的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