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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妃這法子原是為昭靖備的。當時不過是念著自己待他無情,卻無礙于助他鞏固勢力。用這個法子選妃,最大的妙處便是暗箱操作,愿意選誰便選誰,可以不看任何人臉色。
看著梁瓊詩在榻上愁眉不展,大太監便給梁瓊詩斟了一杯茶,“娘娘莫要憂心,圣上的心底皆是娘娘。”
飲著大太監遞來的茶,聽著大太監在一側不停的寬慰,梁瓊詩隱隱的有些想念君王,她忽地有些懂了‘一日不見,思之若狂’的意思,“不知圣上何時會來?”
“這……”大太監想著他離偏殿時,君王正批著奏折,便道,“老奴不知。”
“不知么?那是不是不會再來看本后?”雖心底知曉君王應是待會就會過來,口中卻還是忍不住給出最荒唐的推測。
選妃最壞的結果,莫過于她與君王假戲真做,她真的淪為了廢后。
梁瓊詩把飲盡了的茶杯握在手上,念著不久前的舉動,輕聲道,“大公公,依您看,你說瓊詩是不是做錯了?”
“回娘娘,以老奴看,娘娘做的甚好。”
“甚好么?”梁瓊詩低低的笑了兩聲,這個甚好定是因著大公公也是希望君王雨露均沾才得出來的。可她突然想一生一代一雙人了怎好?
想了想她與君王無人是君,無人是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圖景,梁瓊詩不由得笑了笑,這些雖盡是美的,卻皆是不能做的。
凡是退位之君,皆不會有好下場。
既是不做君主便沒有好下場,那還是繼續坐著皇位吧!
許是她謹慎小心些,也能與君王一同白頭。
想著白頭,梁瓊詩便不能抑制的想到《白頭吟》,所謂‘愿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據傳是最受世人所喜的。
可她梁瓊詩最喜的卻是開頭,‘皚如山上雪,皎若云間月。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若是君王真移情別戀了,那她也棄之便是。
梁瓊詩瞇著眼,淺笑著等著君王來。
許昭平處理政事的速度不慢,故也未讓梁瓊詩在殿中等她許久。
待許昭平到了殿中,一邊命大太監去備膳,一邊與梁瓊詩將所選之人的共性和盤托出。
本想著瓊詩聽完她之言,該是滿臉喜色,卻不想瓊詩竟是滿面愁容。
“瓊詩,寡人這般選,不妥么?”
“未曾。”梁瓊詩聞君王問她選妃是否妥當,連忙搖搖頭,輕笑道,“圣上此次所選的女子,怕是全用以牽制了。”
“不錯!”見瓊詩笑了,許昭平隨即從大太監手中接過碗,笑著喂了梁瓊詩一勺粥。既是閉門思過,便是用膳也不得出門了,這倒是也省了些去長平閣的氣力。
聽著君王承認了此次選妃盡是為了牽制,梁瓊詩抿抿唇,猶豫了片刻,問道,“那圣上日后還會不會再選?”
見瓊詩問了自己日后還會不會再選妃,許昭平便放下手中的勺子,改把瓊詩摟在懷中,“瓊詩,你慌了?”
“是!瓊詩慌了!”試到君王把自己摟在了懷中,梁瓊詩莫名的覺得眼睛一酸,淚水便流了下來,“瓊詩怕!怕圣上再也不來看瓊詩了……”
“寡人……瓊詩……”許昭平見梁瓊詩在自己懷中哭的凄涼,心中微微一痛,“寡人三月之后定會給瓊詩一個答復。”
三個月說長也長,說短也短。
說長,便是京中幾家世族小姐皆是入宮做了妃,邀寵宮斗,折騰的整個后宮烏煙瘴氣。
說短,便是梁瓊詩自被罰閉門思過后,日子便變得一樣規律。每日皆是與君王言上片刻,聽聽君王的煩憂,解解朝政的死結,而后與君王一同用膳,相擁而眠。
若是不想想殿外的那幾個女子,梁瓊詩倒也覺這般日子過得甚是自在快活。
聽著君王與她言著已是下令免稅一年,梁瓊詩心底稍安,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天,若是饑荒了,那民便是亂了,民若是亂了,這天下便也坐不穩了。
至于為何免稅一年便可除弊,不過是懲些污吏,殺雞駭猴罷了。免稅三載,必有兩載下面的官府會苛捐雜稅,所謂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不過如是。
“瓊詩若是累了,便上榻上去歇上一歇,寡人今夜還需出去一趟。”許昭平在梁瓊詩額上落下一吻,便預備著起身。
她以著剛封后便封妃,于帝后心中有愧的由頭,在梁瓊詩的殿中已是待了三個月。
若是夜夜于此,似乎說不過去。
聽聞君王要走,窩在君王的懷中的梁瓊詩,先是微微的松了松環著君王腰身的手,又忽地緊了緊,她知曉君王現在出門,定是要去其他妃子的寢宮,她也知作為一國之母,確實也不應一個人獨占圣寵,可她今夜偏偏是不愿把君王讓出去了,“圣上,瓊詩今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