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桌子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有早餐,還有一張字條。
“芬芳,今天下午食堂的廚師會過來,你可以跟她商量一下聚會的事情。我今天要去市中心開會,中午不回來了,不用等我。愛你的天成?!?
這樣的字條,幾乎已經成為兩人的日常,只要田芬芳早上沒能早起做飯,孫天成便會去食堂打了早飯回來,然后給她留一張字條。
有的時候是像這樣確實有事兒,有的時候,字條的內容僅僅是叮囑她好好吃飯,如果想他,可以打電話之類的甜言蜜語。
孫天成可能不知道,這樣只是他隨手從筆記本上扯下來的字條,卻每一張都被田芬芳收了起來,放到了衣柜的小抽屜里,珍藏。
跟孫天成結婚之后,田芬芳才知道,幸福就是尋常日子里的點點滴滴,每個細節回味起來,都讓她感覺像是喝了蜜一樣。
因為廚師下午才會來,田芬芳便想著上午先擬一個菜單,然后用靈泉做點能用得上的調料。
她的想法也很簡單,既然上次于江山在她家吃過飯之后,贊不絕口,再和自己見面都格外熱情友好,可見,這美食的魅力無人能敵,要想給別人留下個好的印象,讓客人吃好喝好是第一位的。
但她會的都是家常菜,要是想弄出一桌子可以供三十來個客人吃的豐盛佳肴,憑借她的能力,實在是很難做到,所以她才同意丈夫從食堂借來一個廚師。
但食堂的廚師,手藝如何,吃過幾次食堂飯菜的田芬芳心里已經有了數。
大鍋飯做出來的菜肴,實在是吃不出來個所以然,香也香不到哪里去,可要說難吃,也不至于。
所以,田芬芳打算借助自己的靈泉,把這些廚師的飯菜給改善一下。
但具體怎么改善,她總不好廚師做菜的時候她在旁邊指導,于是,她想到,可以將家里的調味料用靈泉改造一下,看看會不會有顯著效果。
她先是把醋,醬油,還有油里都按照一定比例,加入了靈泉水。
一開始還擔心靈泉水不能和油脂融合,但沒想到,靈泉倒進油壺里之后,一點沒出現懸浮不融合的現象,而是迅速的和豆油融在了一起,如果不說,旁人根本看不出這是摻了水的豆油。
至于鹽和味精,田芬芳比較發愁,因為鹽是做菜必須要用的,其實應該是最能有效提味兒的調料,但因為鹽會溶解于水,這讓怎么攙進靈泉水成了難題。
她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后,她決定直接將成袋的鹽和味精放進靈泉里浸泡,看看會不會有好的效果。
早上將調料放入靈泉之后,等到中午做菜的時候,她便取出了一袋鹽,然后照常炒菜,加入調料。
等菜出鍋,她趕緊嘗了嘗,發現好像確實比普通調料炒制的菜肴要味道鮮美。
但這種效果倒是沒有辦法和靈泉蒸飯或者蒸肉相比,但也聊勝于無。
她想著,也許是時間不夠久,若是多泡一段時間,應該效果會更好。
于是,她又把家里所有的未開封的鹽、糖、味精都泡在了靈泉水里,期待它們在宴會那天能發揮驚人的效果。
下午的時候,廚師果然來了她家。
不過讓田芬芳有點意外的是,這位并不是廚師,而是一位廚娘。
她長得十分健壯,一只胳膊都快趕上田芬芳的腿粗了,說起話來也聲音很大,不過長得倒是面善,圓圓的臉盤又白又胖,像個雪花饅頭,而且笑呵呵的,一看就很好說話。
廚娘姓張,在x大的廚房已經干了十多年了,和學校里的老師、學生都熟識。
這段日子,x大想開個小廚房,滿足學校領導和高級教授吃小餐桌的需求,而且這小廚房是外包制,就是承包人自負盈虧,這消息一放出來,x大的后廚就炸了鍋,這張廚子也很紅心,想干小廚房,畢竟x大的領導和教授們不差錢,這小廚房要是菜做得好,肯定是穩賺不賠。
所以,這次孫教授一提出來找個廚師幫忙給他家做菜,薪水是一天三塊錢,她毫不猶豫的就站了出來,而且私底下跟孫天成說,不要他的錢,只要在競標的時候,給她投一票就行。
孫天成笑呵呵的不說準話,他說,“工錢肯定是要給得,至于投票,你好好幫我媳婦兒做菜,我肯定給你投票!”
這事兒還有啥含糊了,張廚子自然是百分百的盡心盡力。
所以,她來見田芬芳的時候,態度特別好,兩人坐在餐桌旁,沒用半個小時,就商量好了菜單。
張廚子拍著碩大的胸脯,向田芬芳保證,“小田,你放心,這種聚會我以前也幫過忙。這些教授們都是知識分子,在國外喝過洋墨水,所以啊,這菜,好吃不好吃還在其次,關鍵是要好看,而且,咱們不適合弄那個圓桌的桌餐,就弄自助餐就挺好,這方面我有經驗,你聽我的就行?!?
看著張廚子列出來的一長串菜名,田芬芳心里有了譜,看來這位是個有經驗的,果然丈夫給自己找的都是得力的助手。
不過她還是說道,“孫教授說,他們聚會都要弄點心,這個你會不會做?”
張廚子又是一拍胸口說,“這個簡單,我拿手,你要幾樣點心,中式還是西式,我提前一天做好,給你送過來?!?
田芬芳見她是十項全能,心里更是高興,笑著道,“那好,不過有一樣,你得用我家的糖來做,否則我怕味道不對我愛人的胃口。”
聞言,張廚子微微皺眉頭,心說,這知識分子家庭真是麻煩,都是綿白糖能有多大區別!還什么對胃口不對胃口的,再說,聽說孫教授這小媳婦兒是農村上來的,怎么也這么多講究?可見這資產階級的壞毛病真是一學就會,甭管以前是不是根正苗紅的貧下中農。
她心里腹誹,可面上還是笑模樣,對著田芬芳直點頭。
兩人商量過了菜單的事兒,為了對張廚子表示感謝,田芬芳拿出一些老家的特產給她裝上,讓她帶走。
沒想到田芬芳這樣熱情,張廚子有些不好意思,她一邊收下東西一邊說,“小田,聚會訂在后天的話,我明天就過來幫你采購吧,然后該準備的,我都幫你準備好,省的你自己忙不過來。”
張廚子這樣實在肯干,田芬芳自然也樂意接收,把對方送到院門口,她又站在小院門前,一直目送著她走遠。
剛要轉身進屋,隔壁的陶顏就出來了,兩人隔著柵欄互相對上了眼神,田芬芳大方笑道,“陶姐,你出去?”
陶顏沒好氣的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然后說,“哪有你清閑,天天不用工作在家等著男人養,我可是有工作的人,簡稱職業女性,你呢?呵呵,家庭婦女!”
說完,她“啪”的一下撐開陽傘,穿著高跟鞋扭著腰走了。
田芬芳用手搭在眼睛上方,目送陶顏趾高氣昂的遠去,心想滋味有點復雜。
雖說家庭婦女這個詞兒,她沒覺得多么難聽,但顯然從陶顏嘴里說出來,就變了味道。
女人在家也是要勞動的啊,收拾房間,做家務,照顧丈夫的生活起居等等,難道這些就不是勞動了?就不被尊重了?
弄得好像只有上班的女人才高貴一樣。
田芬芳雖然心里有點不忿,但她也知道,陶顏嘲笑她的癥結所在是因為她現在沒有收入,如果坐在家里,就能賺錢,誰還能把大熱天去擠公交車當成驕傲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