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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等事情了解之后,我們就回泠淵閣。”湛濡輕撫過她的側臉,淺笑道。
“回得去嗎?”她用空靈的聲音問道,心里隱隱地擔憂起未知。
現世的她也是如此,用表面的清純和恬淡來壓抑心中所有的凄惻悲愴,在崩潰的邊緣沉默而傲然地守望者什么。
清幽的燈火下,湛濡溫柔地將她放在木榻上,滿懷繾綣地吻著她。
燈火晃了幾下,滅了,葛楚眼前的場景再次被無盡的黑暗吞沒。
“山有苞棣,隰有樹檖。未見君子,憂心如醉。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又是凄然的清歌,葛楚聽得分明,這是湛濡的聲音。
她捂住耳朵,一回頭,卻沒有看到那人的身影,只能因心口上的抽痛而陣陣發抖。
那歌聲很是悠遠,卻能響徹耳畔,仿佛是源于她的內心。
如何如何,忘我實多……
“我沒有忘記你啊!”她流下清淚,痛呼道。
“葛楚!”秋暮雨抓住了她的兩肩,想讓她鎮定下來,“你怎么了?”
她垂著頭,無力地依靠在她身上,半晌才抬起頭,站穩了身子,說:“沒事。”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血肉黏連的聲音響起,而且近在咫尺,沒等兩人循聲看去,大片的血液依然洗盡了她們的大半身。
一只手落在了她們腳下。
血液順著兩人的臉龐淌了下去,最終將她們的臉露了出來。她們朝地面望去,有一俱破碎的尸骸倒在地上,那落在她們腳邊的手似乎要抓住她們的腳踝,扭曲地伸著手指。
隱約有一片巨大的黑影退倒了走廊盡頭,走廊里漂浮的磷火又出現了。
作者有話要說:
☆、浮天滄海
一
城里的這座鐘樓少說也有一百來年的光景了,年鑒和地方縣志對它的記載都是些只言片語,城里的人只知道它比百納高中建成得要早。其他的,像敲鐘人換過幾個,誰負責維修這樣的事,他們一概不知。
胡同里的那家名為“The
End”的店,也就是末館,館主人經常穿著上個世紀騎警隊的灰色制服,或筆挺地站在塔尖上,或寂寥地蹲在那,俯瞰城市里的人情世故,似乎也沒有誰能留意到她的存在,好像她本來就不屬于這個時空。
今天她送走了鳳凰姐妹之后,就去鐘樓里維修機械了。樓內有很多大小不一的鐘,每到一個整點就會有不同的鐘被機械敲響,連城一段鐘磬之音,每個整點的鐘聲是不同的,但都那么悠遠而亦真亦幻地響著。
鐘樓里又積攢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館主用帶著灰色手套的手就著灰塵,在一口鐘的表面寫了兩個字體古老的文字:馮夷。
這是一種通過正確書寫名字來召喚神祇的方法,有一定靈力使用經驗的人可以做到。而這種古老的方法,則可以追溯到四千多年以前的幾個擁有靈力的族群,其中就有幽冥、滄龍、鳳凰和月魊。
沒過一會兒,驟風就從四下大敞的窗戶吹了進來,是因為館主剛才召喚了風神馮夷。回風卷起了塵埃,唯有她所站的位置沒有一絲風經過。最終,灰塵被風從窗戶吹走了。
“多謝了,馮夷。”她說道。這次馮夷也做的很好,既吹走了灰塵,又沒有讓鐸鈴碰到鐘壁,還溫柔地幫她關上了窗。
她偶爾也會讓馮夷在整點的時候來清理灰塵,每到這個時候,市民們總會聽到大鐘發出一陣奇異的鳴響,詭異得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