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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我說過什么了嗎?我說過,會留到最后,一直等到你們回來。”
館主又站在了鐘樓的塔尖上,和大鐘一起等待著。
秋暮雨和葛楚找到了一個暫時休息的角落。血淋淋的衣服粘在身上讓人很不爽,秋暮雨把手伸進了夢華鏡,從家中的衣柜里順出了幾件衣服。兩人擦掉了身上的血,換上了干凈的衣服。秋暮雨的衣服對于葛楚來說有點長,領口敞得很低,葛楚稍一頷首就露出了前胸和她的熊貓圖案的胸衣。秋暮雨搖了搖頭,又給她拿了一件高領晚霞子。葛楚用一把火將臟衣服付之一炬,血腥的味道消弭了,可以防止擋子找上門來。
秋暮雨把擦干凈的小沙漏重新戴在脖子上,這個沙漏里有極為精巧的機關,被她在離開此岸——也就是人界之前調整過,使沙子的流速與此岸的時速相同。現在從沙流的情況來看,大概是上午九點多鐘。
不久,兩人聽到樓梯那邊有聲音,就躲到了墻后。葛楚把劍從琴匣里拿了出來,秋暮雨也準備好了短刀。兩人夜琉璃般的瞳孔在青焰的照射下,泛出了新月才有的幽藍的光。
一具具燦若紅蓮、血肉橫飛的尸體就散布在這個灰暗的空間里,如果接下來輪到她們體解肢裂、慘遭不測的話,到底是該怨她們自己紅顏薄命,還是遭逢不幸呢?
魑魅魍魎徒為耳。
前世的時候,蒼辰在下除擋令之前常這么說。這算是能起到詛咒作用的話吧,只要能讓擋子聽進去,并著實觸痛了它們的心理,就是奏效的咒。
那聲音越來越近了,聽起來像是擋子凌亂的腳步聲。
葛楚通過手中火焰的移動來操縱劍身出鞘的過程,這樣能使摩擦聲減到最輕。
來了。
當看到樓梯口出現的黑影時,葛楚立即將劍完全拔出,從空中劃了過去。
那擋子的赤眸卻在幽暗中一閃,它躲過了劍。
“煢靈,是我。”燕乙抓住了劍柄,和暮成雪一起朝這邊走來。
聞聲,那兩人才松了口氣。
“這到底是什么情況,燕乙?”葛楚的眉間透著憂郁,“這些人……”
“他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僅此而已。”燕乙把劍放回劍鞘,溫和地看著她,出世的雙眼使她漸漸平靜了下來。
“那,你們有看到什么嗎?”葛楚問。
“啊,是有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兇手,抱著個布偶到處亂逛。”暮成雪毫不大意地說。
“只是兇手嗎?”
聽到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秋暮雨突然開了口,葛楚看向了她。
“你確定那不是擋子嗎?如果是的話,你也是能看見的吧。”秋暮雨看著暮成雪,說。
“你是聽原川說的?我能看見擋子的事。”暮成雪面對他們懷疑的目光,回答得既從容又狡黠。
“那個真的是擋子嗎?”葛楚追問。
暮成雪也只是問道:“對啊,是還是不是呢?”
葛楚和秋暮雨便不再多問了,她們確定暮成雪一定是知道什么,可就是不說。不過這倒還真是他的風格,他能痛快地從嘴里亮話就不叫暮成雪了。
“我們還有一個發現。”燕乙攏了攏頭發,磷光從金子般的色澤間飄過,“老舵門,聽說過嗎?”
說完,燕乙轉身往樓上走,帶他們去看那個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