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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豆漿里混著黃豆的渣磨子,很快紗布上就積累了厚厚的一層,寶兒換了一張紗布蓋上,包著豆渣的紗布放在一旁的盆子里,繼續讓祿德磨著。
等磨完了所有浸泡的豆子,盆子里的豆漿也快滿了,寶兒將抱著豆渣的紗布擠了一下,將里面的豆漿擠干凈后吧豆渣都放在一邊,讓祿德幫忙把豆漿搬到了灶間,拿了兩層的紗布放在燒的鍋子里,兜著讓祿德將盆子里的豆漿慢慢的倒下來,又過濾了一遍。
前世的早餐中,豆漿油條是絕配,油條太消耗油了,寶兒蒸了幾個壇菜包子去屋子里喊了小栓他們起床,不一會,灶間里就飄來了一陣豆漿的香濃味,寶兒打開鍋子拿著紗布做的小漏子將漂浮上來的渣子撈了起來,撈干凈了之后蓋上蓋子等著豆漿煮沸了之后在里面添了些糖。
寶兒將豆漿放涼了一些盛到了碗里端到桌子上,小栓和翠兒已經等不及地一手抓著包子一手拿著勺子,“慢點喝,很燙的。”
祿德拿過一個菜包咬了一口,嘗了一口豆漿,“味道不錯,不過挺耗豆子的。”
寶兒笑瞇瞇地喝著濃濃的手磨豆漿,那香醇的味道在口中四溢開來,平日里喝的豆漿要么摻了太多水,要么直接是奶精制作,這么原汁原味的豆漿寶兒還是第一次喝到。
“還有那豆渣呢,可以做菜吃,等著,我中午就做豆渣子炒咸菜給你們吃。”寶兒快速的解決一個菜包,將碗里的豆漿都喝了干凈,到灶間把鍋子里的豆漿倒到小鍋子里,又裝了一些豆渣在小盆子里,去了王二叔家。
走進院子的時候,小妞坐在小人車上在屋檐下依依呀呀,看到寶兒進來指著她手中的籃子叫的更大聲,王二嬸聞聲從屋子里出來,“是寶兒啊,我說小妞怎么這么鬧騰,手里拿著什么呢?”
寶兒將籃子放在屋檐下的桌上,拿出小鍋子,打開鍋蓋,里面的豆漿還是熱的,小妞聞著那味道,扭著身子從王二嬸懷里掙扎著要去看,“二嬸,這是咱家今天早上磨的豆漿,我還拿了些豆渣過來,可以和菜炒著吃。”
“自己吃就好了,還拿來做什么。”王二嬸挨不過小妞的動作,用手指蘸了一些豆漿涂到她嘴邊,小丫頭咂巴了兩下小手一指那豆漿,‘啊’的一聲,示意還要。
“家里還有呢,這也不是每天都吃的,拿過來讓小山哥和小妞嘗嘗,鍋子我就放這兒了,有空讓小山哥給我拿過來唄。”寶兒捏了捏小妞的臉,放下蓋子出了王二嬸家,剛出來沒走兩步就遇到了從家里出來的陳氏。
陳氏斜著眼看了寶兒一下,又看了那王家一下,有些陰陽怪氣地說道,“喲,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寶兒你那個叔叔嬸嬸了,去他們家比來我們家還勤快。”
“那可不啊二嬸,梨花不在,我也不好意思去你家玩啊。”陳氏臉色一變,下意識的朝著四周看了一下,“死丫頭,我們梨花可是去縣城享福的。”
“二嬸,我也沒說梨花去縣城是做什么的,瞧您急的,就跟做了虧心事似的。”說著寶兒壓低了音量,看著陳氏身后那亮堂堂的屋子,“再說了,梨花到底是去享福還是做什么,
二嬸你也不用成天遇著誰都說一遍吧,人家會覺得你這是心虛了,莫不是把女兒拿去賣了,不然干嘛逮著誰都說享福呢,人家又沒問~是吧,二嬸。”寶兒重重地咬著二嬸倆字,看著陳氏臉色大變,心里莫名的覺得暢快極了。
陳氏伸手就想去掐寶兒,寶兒哪能讓她如意,朝著她身后的院子門高喊了一聲,“呀,二叔!”陳氏一回頭寶兒就跑開了,順帶著沖著陳氏說了一句,“二嬸,您應該再生一個閨女,這樣您就賺了。”
……
作者有話要說:嗷嗷嗷,這只是一半,咳咳,這只是四十章的一半,明天補全,今天先發一半上來,晚上很晚回來,來不及碼字,明天我會補全的,明晚還是照常更新,明天中午我會補全這一章,么么么大家~~~~
☆、最新章節
三天后寶兒跟著沈三叔他們進了城,當天同去的還有陳百年,牛板車上放著不少的剛收的菜,還有沈三叔在林子里挖來的竹筍,寶兒背的簍子里放著今年剛挖的枕頭草,車子搖搖晃晃攀過了山路到了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快正午十分了,寶兒跳下了牛車熟門熟路地去找了藥鋪子,看店的是個和祿德一般大年紀的小伙子,看到寶兒進來,不等問就說著,“師傅還在吃飯,你是要看診還是抓藥?”
“大哥哥,我是來賣藥材的。”寶兒放下背后的簍子,那學徒聽到是賣藥的,掀開連著后屋的簾子進去了一下,很快就出來了,“師傅讓你等等,他很快就好了。”
陸大夫從里屋出來的時候,寶兒正翻著一本記載藥材的書,一看到陸大夫出來,甜甜地喊了一聲大叔,指著那簍子道,“這些都是今年開春剛挖的枕頭草,過些日子我去山里割一些薅田藨回來,大叔您可是都要收了啊。”
陸大夫打開裝枕頭草的袋子,拿起秤桿稱了下重量,從柜子里的抽屜里拿出一小袋子的銅錢遞給寶兒,“成啊,到時候你采過來多少我就收多少。”這和陸大夫做生意也不是頭一回了,寶兒知道他要么是多給自己也不會少了這價錢,將錢袋子放到懷里指著那剛才翻過的藥材書,“大叔,這里面有好幾個我見過的,都采來給你好不好。”
“行,不過林子里不安全,丫頭你還是小心的好。”陸大夫把寶兒帶來的枕頭草給自己的學徒讓他拿到屋后去,看寶兒還沒走,溫和的問道,“丫頭,你還有什么事?”
“陸大夫,我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這縣城里有沒有一個叫張婆子的牙婆。”來了縣城,寶兒就想打聽一下梨花的消息,這買丫頭回來,少說也要□些日子,梨花被帶過來這么久了,陳氏那里肯定是知道不了什么消息。
“你打聽牙婆做什么。”陸大夫合上賬簿,低頭看著寶兒。
“我們家親戚里一個妹妹被賣到了縣城里做丫鬟,就是賣給了那個叫張婆子的人,陸大夫你自己她住哪里么?”
“丫頭,即使我告訴你她在哪里,你一個人去也不好,那牙婆子的院子里你一個小丫頭可進不得。”陸大夫搖搖頭,繼續低頭撥著算盤。
“陸大夫,我不會一個人去的,今天我跟著我三叔來的,您就告訴我吧,我肯定不會一個人過去。”寶兒央求著,陸大夫嘆了口氣,“縣城里有好多個牙婆,你說的張婆子我倒是有聽過,我看診的幾乎人家里都有丫頭是從她手中買的,她就住在城北那里,那兒三教九流的人都有,你去不得。”
寶兒乖巧地點點頭,“我不一個人去。”
出了藥鋪她才犯難,帶著沈三叔去找肯定是不好的,自己一個人去就更不安全了,寶兒視線落在朝著城北的那條大道,她不過想要知道一下梨花現在的情況,難道一點辦法都沒有。
想著她走在集市的那條街上,給翠兒選了好幾根頭繩,又給小栓買了泥人,張婆子住的具體位子陸大夫也不清楚,說到底去了也要自己詢問,寶兒站在泥人攤子上,到攤主喊了好幾遍才回神過來,“丫頭,你這還要不要了?”
“要,要的大叔。”寶兒趕緊接過了剛做好的泥人,走到那之前遇到徐庚寅好幾次的地方來回轉悠了幾次,希望這次還能遇到他。
可惜的是轉悠了不少時間還是沒有碰到,寶兒自嘲的笑了笑,哪有這么好的運氣每次都能遇到,她還真當這里是現代了不成,一個電話就能知道對方在哪里了。
調轉了方向寶兒正欲走去牙行,身后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喊聲,“你找我做什么!”
寶兒一回頭就看到徐庚寅站在那里,身后依舊跟著三兩個仆人,寶兒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你?”
“你不是找我在這里等這么久做什么?”從頭兩回遇到沈寶兒,徐庚寅讓隨從查了這城西每月趕集的日子,到了趕集這天就會自己出來逛逛,看看能不能碰到沈寶兒,要是自己出不來的,就讓隨從過來看著些,今天就是隨從在這兒看到了寶兒,回去和他說了他才趕過來的。
“這兒這么多的人,你怎么知道我找的就是你?”寶兒雖有心找他,可嘴上卻一點都不露風口,看他那么自得的樣子就忍不住打擊他。
果然,徐庚寅聽她這么說心里就有些沒底了,她也沒指名道姓要找自己啊,于是徐庚寅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很是不確定的看著寶兒,“那...那你是來做什么的。”
“我來找我妹妹的。”
“你妹妹走丟了?”
“不是,她被賣到城里來了,所以我來看看她。”
“你娘這么狠心。”寶兒看到徐庚寅同情的神色,眼角微微一抽,“不是我娘,是我家二嬸,上個月我妹妹被賣到縣城里了,你知道城北那里住著牙婆么?”
徐庚寅自然不知道這縣城里哪里拄著誰,小手一揮喊了身后的隨從,“阿達,城北哪里住著牙婆。”
“少爺,你問的是哪家的?”被叫做阿達的恭恭敬敬地站在徐庚寅身前問。
徐庚寅轉頭問寶兒,“那個牙婆叫什么?”
“張婆子。”
阿達和還有個隨從聊了兩句后對他們說,“少爺,那牙婆就住在阿達外婆家的隔壁,少爺,您要過去?”
寶兒臉上露出一抹欣喜,徐庚寅看在眼里,不由的點頭,“恩,我們現在就要過去。”
徐庚寅帶著寶兒去了城北,那里不似城西集市那樣熱鬧,反而透著股冷清,屋子也有些破舊,寶兒跟著他們拐過了幾條巷子停在一座院子前,院子的門關的死死的,徐庚寅皺著眉頭看著這顯得冷清的地方,“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