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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從南的背脊微微一僵。
阮恬像是說一件再平淡不過的事情一樣,輕言軟語道,“昨天方順想要強|暴我的時候,我媽那樣對我的時候,我就特別想念你的手。我想到你的手在我縫針的時候,給我捂住了眼睛,擋去了那些血污。我就想,你的手也會幫我捂住耳朵,不讓我聽見我不愛聽的話;會捧住我的臉,不讓我低下頭。”
她一邊說,一邊無聲地掉眼淚,淚水蹭了沈從南滿脖子。
沈從南被阮恬一段話,砸得略微驚愕,他的手不自覺軟了力道,松了松。
“砰”地一聲,有什么東西滾落的聲音。
阮恬視線所及處,滾進來了一盒避|孕|套。
第二十二章
阮恬盯著地上那方方正正的盒子,繼續啟口,“避|孕|套是我鄰居簡姨今早上塞給我的。她怕方順還會對我做什么,特意讓我帶上這個,避免最壞的情況。手機沒回,是因為昨天出事的時候,我打了110,結果那手機被方順拍走了,后來手機可能是被方順撿走,也可能是我媽沒收了。”
說出這些后,阮恬感覺心里反而踏實了。她深呼了口氣,補充,“剛忘了說,方順是我媽找的小白臉。”
靜了靜。
阮恬環在沈從南腰上的手掐了掐他的衣服,“都是真的。我說的。”
沈從南沒反應。
阮恬心里沒了底,“你怎么還不說話啊?”
沈從南抱著她的力道重了重。
阮恬想了想,又忍不住解釋,“方順……他沒成功。我跑了的。”
沈從南還是只抱著她,沒有說話。
阮恬繼續任由他抱,她垂眸看了眼地上耷拉著的書包,“我給你煮了粥。你喝不喝?”
她說話時語氣平淡、緩和。
并不像是故意在討好他的口氣,反而像是說家長里短一樣順其自然。
沈從南將下顎擱在她肩膀上,輕輕呼了口氣,悶悶地喊她的名字,“阮恬。”
聽到他說話,她忽地心里輕松了,輕盈淺笑,“嗯。”
沈從南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她的這點笑意,慢慢軟成了一溪春江。
阮恬看上去很冷很硬,像一座死火山,好像沒人能傷害她,也沒人能撼動她。
可實際她就像撥開了冷灰綠色的殼里呈現出來的,白軟的棉花。
她其實很甜也很軟。特別軟。連兩個人產生了誤會,她也會用一種別樣溫婉的方式,把解釋說的平平淡淡,但清清楚楚。
他繼續叫她,“阮恬。”
“嗯。”
“阮恬,對不起。”
“嗯。沒關系。”
“沒關系”的“系”字剛落,沈從南的吻像一滴滾燙的淚,墜在阮恬的唇角。
阮恬不可抑制地緊張,緊緊地抓住了沈從南的衣角,回想著小時候看過的那些偶像劇里男女主親吻的場景,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過了一會。
沈從南額頭頂住阮恬的額頭,聲音還是悶悶的,“水蜜桃味的。”
阮恬輕咬了下嘴唇,“嗯。你的唇膏。”
“許靜和發照片給我的。你和李振在學校門口的照片。所以我就……”
阮恬垂著腦袋,幽幽道,“她說的話你也信?”
“也”這個字,讓沈從南神經緊繃了一下,瞬間想起了當時許靜和說阮恬偷了她八百塊,他剛開始也沒相信她的事。
原來她一直計較著這事。
沈從南額頭再頂了一下阮恬的額頭,“我可是還記得當時你在餛飩店里故意去碰上李振的場景呢。怕他知道你是個送外賣的,你不是還特意藏起了電瓶車的鑰匙。”
阮恬一驚:“你怎么知道?”
沈從南不想提自己見不光的過去,沒吱聲。
阮恬:“你……你跟蹤我?”
沈從南馬上轉開了話題,想到那個差點侮辱了阮恬的混蛋,他口氣冷了冷,“那個方順,你報警了嗎?”
提起方順,阮恬和沈從南分開了額頭。她搖搖頭,“沒報警。我媽不讓。”
沈從南驚詫,“你媽為什么不讓?”
阮恬:“……”
沈從南握住阮恬的雙肩,“那他為什么會要這樣對你?他該不會看上的其實不是你媽,是你?就像那個洛麗塔那書寫的一樣。”
阮恬真答不上來,她幾乎越是能離方順遠點就遠點,哪里還會知道方順到底有什么癖好,喜歡些什么。“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