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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景哪里還睡得著,意識瞬間清醒,他坐起身,抬起左手揉揉眼睛,剛睡醒的聲音染上喑啞,“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并無多久,回來時給你帶了晚膳,但見你睡著了,便沒叫醒你吃。”溫遠把人擦完之后,將布裘扔回盆里,問道,“可有感覺餓?”
中午吃了那么多肉,又躺在床上沒有動,梁少景覺得自己還沒消化完,于是搖搖頭,發現溫遠好像已經凈過身,道,“你要休息了嗎?”
“恩。”溫遠含糊的應一身,卻轉身上了床榻,來到了里面一片空處。
“你要睡這?”梁少景忙問,“你睡這我睡哪?”
“你也睡這,我們同榻而眠。”溫遠一本正經道。
“那怎么行!好歹我現在也是女子之身……”梁少景一聽同榻而眠,面上一熱,沒有來的慌張。
“謹之。”溫遠看著他,那雙過分漂亮的眼睛盛滿赤誠,道,“你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如今重生而來,得來這具身體已是萬分幸運,不能再有任何意外。”
他目光炯炯,隱隱泛著波光,一下子將梁少景的視線吸住,動彈不得,“你在我身邊,我才能安心。”
待梁少景反應過來,匆忙移開視線,不由懊惱,自從變成女人之后,越來越容易臉紅心跳了,雖然說溫遠的皮囊確實百里挑一,但是梁少景作為一個跟他廝混十幾年的兄弟,不應該對他這張臉動心才對。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變成了女人。梁少景心想,麻煩的女人。
把情緒強制壓下去之后,梁少景點頭,以前又不是沒跟溫遠一起睡過覺,關系好到蓋一床被子都是正常事,況且有溫遠保護,他也能放心。
如此想著,他又舒舒服服的躺下,把想問的問題縷了一遍,道,“禮泓的左手是不是受傷了?”
溫遠正展開薄被給他蓋上,聽見這個問題之后,動作不由一頓,輕聲道,“你發現了?”
“他今日給自己倒茶的時候,只用了右手,所以我覺得奇怪。”梁少景在當時就發現了,只不過他沒有立即問,卻打算私下問溫遠。
“他的左臂……”溫遠靠坐在墻邊,聲音變得淡漠,停了一停道,“一年前被謝鏡詡折斷了。”
“什么?!”梁少景驚愕失色彈坐而起,他原本以為溫思靖的左手只是受了傷而已,卻不想竟然是被謝鏡詡打斷了,而且還是一年前?他頓時感覺一股沖天怒氣在腦門中橫沖直撞,咬牙切齒道,“這個小兔崽子怎么敢……”
“歸根結底也不過是因為我。”溫遠早就料到他會這樣,沒什么情緒道,“他被折斷手臂之后沒有及時得到治療,所以才落下了病根,平時便極少使用左手。”
梁少景越聽越怒,右手緊緊捏成一個拳頭,恨不得立即沖到謝鏡詡的面前,折了他的四肢來償還,“早知道前日見他時,就應該利索的要了他的小命!”
害怕他右臂的傷口有裂開,溫遠伸手過去,輕柔地將他的拳頭展開,安慰道,“不急一時,那些人欠下的債,終有一天會償還。”
趙家滅門,禮泓折臂,溫枳被囚,梁少景沒想到他離開的這一年中發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
溫遠說的不錯,那些人欠下的債,終會償還,也必須償還,梁少景自認從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