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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云家那邊。
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每日里多是在家中,消息不靈通。關于阿暖要和廖珩定親的傳聞還是云佰城和袁蘭繡先得知的。
云佰城這日去了部門中,總覺得自己的上司和同僚看自己的目光有些怪異,他轉過去別人又會把目光轉開。
云佰城耐不住心中的納悶,午時就等不及拉了跟自己關系不錯的同僚去喝酒,酒過三巡之后,喝的有些醉意的那人就拍著他道:“云兄,恭喜,恭喜。聽說你那原配的女兒竟然要和廖家三爺定親了,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啊。廖家那可是連大總統都要給幾分面子的,想來云兄離高升之際也不遠了,屆時云兄可不要忘了提拔小弟啊。”
云佰城一臉震驚。
當初他罵阿暖的話言猶在耳,他怎么說的?
他對著阿暖斥罵道:“那也當保持距離,懂得避嫌!廖三爺他不肯娶馮家大小姐,你以為他就會娶你嗎?他不過是玩玩罷了!你名聲壞了,以后還能嫁給誰?!”
可是她要和廖三爺定親了?!
那同僚看著云佰城目瞪口呆滿臉震驚的樣子不似作偽,顯然是剛剛才知情,而且得了這消息竟然不是驚喜,而是滿臉漲紅的樣子,這,這是為了啥?
難道傳聞中他為了攀附袁家,逼原配離婚,將原配和次女掃地出門的傳聞是真的?
同僚大力的拍了拍云佰城的肩,打了個嗝,因著醉意而有些顛三倒四道:“云兄,我聽說云兄你那次女長相傾城,現在這傳聞能傳得這么有鼻子有眼,廖三爺也是聽之任之,想來這傳聞也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廖老夫人可親自派人邀請了你那原配夫人和女兒去廖家作客呢,聽說行政院那邊那位的太太想去拜訪廖老夫人都被拒了。”
“云兄,你可別糊涂,廖家是什么人家,袁家是什么人家?這女人嘛……哄哄也就是了,女兒是自己的生的,你可千萬別益了旁人。”
云佰城受到沖擊,渾渾噩噩的回了云家。
巧的是,袁蘭繡也是這日得的消息。
當初馮家宴會之后云暖離開云家,袁蘭繡的大伯說不管云暖和廖家三爺到底有沒有關系,馮厚平都不會再敢打云暖的主意,雖沒直說讓她把女兒獻出去,但那意思也就是 馮厚平想要,你們就沒得拒絕的意思。
所以袁蘭繡這段時間戰戰兢兢的,心思都在怎么讓女兒避過這場禍事上。
她想給女兒找個身份更高的,碾壓馮厚平,強過廖三爺的,奈何這樣的人 光從權勢上來說,也不是沒有,但人家就算不是老頭子,家里妻妾也成群了。她倒想找大總統那個未成親年齡還算搭的侄子,可那就是癡心妄想 根本搭不上話。
不過她膽戰心驚了一段時間,可這一個多月近兩個月了,娘家大伯那邊也沒遞什么話來,馮厚平馮次長也沒做出什么行動,袁蘭繡的心這才慢慢定了下來。
她想可能當初馮次長也就是心血來潮,經了云暖那事之后大概就對自己女兒也沒什么興趣了。
之前她一直不敢回娘家,怕大伯又說出什么她不愿聽得話,現如今這心放下了,這日便回了一趟很久也未回過的娘家。
原本她就想著回去陪陪自己母親大伯母嫂子打打牌聯絡聯絡感情啥的,結果一回去就被自己嫂子拖去了房間說話。
袁大嫂道:“蘭繡,聽說你前頭那位生的女兒要和嶺南廖家的那位三爺定親了,這事可是當真?”
袁蘭繡一懵,定,定親?
她以為那丫頭就算跟了廖三爺,也最多只是個情人,竟然要定親?
她一陣震驚之后,隨即就面色變得慘白。
可能是經歷了大伯讓她把女兒送給馮厚平做姨娘之故,袁蘭繡再不像以前那般自高自大,反而變得有些戰戰兢兢,尤其是 現在家中還住了一對對她橫挑眼睛豎挑鼻的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
她很清楚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一直壓著她,勸說云佰城挽回陳氏。
若是,若是那賤丫頭當真和廖家定了親,這云家哪里還有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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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佰城回到家中之時袁蘭繡還尚未歸家,云佰城在廳中走來走去,正在廳中看書的云老太爺一看他那樣子,便知他必是遇到了什么事,原本他不待理會,可是云佰城一直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想不理會都不行。
他扔下了手中的書,道:“你到底有何事,這般焦躁?”
云佰城站定腳步,咬牙,雖然十分難以啟齒,但若是次女定親,無論如何也要先將她接回云家 這,也只能靠面前的父親和母親才能接回她了。
還有素婉......
云佰城硬著頭皮將外面的傳聞跟云老太爺和云老太太說了,然后道:“父親,母親,阿暖是我們云家女,她定親一事,定是要在我們云家來辦才可。可是,可是阿暖那丫頭對我誤會太深......”
“誤會?!你好意思說是誤會?!”
云老太爺和云老夫人都聽得面色十分難看,云老太爺忍不住就斥道。
云佰城面上漲紅,道:“是,父親,當初的確是兒子糊涂莽撞,不該不分青紅皂白就訓斥阿暖,這些天兒子都一直在后悔中 可是事已至此,兒子只能想著如何補救,奈何素婉對我心結太深,想來阿暖也深受其影響。現在也唯有請父親和母親出面,才能接回她了。”
云老太爺“哼”一聲,道,“早知現在,何必當初!當初你把我們從延城接過來,為的是什么?又跟我們承諾了什么?可你后來都是怎么做的!被那女人挑唆幾句,就能對阿暖說出那種話來!”
云佰城面色羞愧難當,跪下道:“父親,這的確是兒子的錯,兒子當時也是太過著急......父親,您是知道兒子的,其實兒子一直都想挽回素婉 當初那離婚書一事也是被袁家所逼迫不得已才......唉 父親,現在阿暖都要定親了,這離婚一事鬧得滿城風雨,委實難看。還請父親和母親做主,也幫兒子勸勸素婉。”
云老太爺鐵青著臉不出聲。
云老太太看著兒子嘆了口氣,就勸云老太爺道:“太爺,你也別佰城生氣了,這段時間,你也是看見他有多后悔了。事已至此,我們還是想想法子把素婉和阿暖給勸回來吧。唉,素婉這孩子,以前看還是個好的,不成想脾氣竟然這般大,把個阿暖也教的這樣......唉,這真是。”
云老太爺沒有接云老太太的這話,目光沉沉的盯著云佰城,道:“你當真想挽回你媳婦?”
云佰城跪下道:“是,父親,兒子知道這么多年一直都對她不起,其實兒子一直未嘗不曾想補償她,奈何她......父親,素婉她雖然對兒子心結很深,但對您和母親卻一直孝順,還請父親和母親幫兒子勸勸她 她若有什么要求,兒子也必定會盡力滿足。”
“好,”云老太爺沉聲道,“既如此,這一次,我就和你母親腆了老臉親自去接你媳婦,但如果她肯回來,你便登報聲明,澄清你媳婦才是你的原配嫡妻,袁氏不過是你的二房姨娘,你可做得到?”
此話一出,不僅是云佰城,云老太太都愕然的看向云老太爺。
云佰城面色刷白,他喃喃道:“這,父親,這,袁家那邊......”
云老太爺冷哼一聲,道:“世上難有兩全之事,你媳婦性子烈,在你逼她簽下離婚書之時你就當預到今日,你不肯做些實質的,你以為憑嘴皮就能勸她回來碼?你又讓她以什么身份回來?你唯有答應此事,我和你母親才能豁下這老臉來,去勉力試上一試。”
廳內的云佰城在權衡,在掙扎,而廳門外一直站在門口的袁蘭繡直哆嗦,全身發冷,她要靠扶著一側的墻身才能勉強支撐著自己不倒下去。
聽到這里,她的耳朵幾乎已經聽不進任何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