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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姜天然呵出一口氣,“真的不討厭他。”
“真的不討厭?”羅叆湊近他,貓一樣嗅著他身上的氣息,“真的真的不討厭?”
“真的……”姜天然的眼神很茫然,仿佛不知道羅叆為什么要這樣盤問他。
“你不討厭他是因為你善良,我靠!從老子嘴里吐出善良這兩個字實在惡心,但天然你是真的很善良。”薛純茶吹了口氣,本來想吹口哨的,但還是算了,“那個……有些事,你不能太善良啊,有些事還是要自己爭取的……”他望天翻了個白眼,說這種又煽情又曖昧的話不是他的專長。
“啊?”姜天然的眼神越發迷糊,他顯然完全沒有明白薛純茶那幼稚的弦外之音。
“老薛,你還不明白這小子只存在野獸的思維水平嗎?他自己根本就沒明白過……”羅叆閑閑的說,“你說什么善良啊爭取啊,他怎么可能會懂……他連蘇釋都不討厭你還能和他說什么?男人連這點獨占欲都沒有,啊……只能算個小孩吧?連幼稚園的小孩都會為了漂亮女孩和其他男孩打架了。”
姜天然剛才真的沒明白,但羅叆說到這句話他卻是明白了,“我沒有。”
“嗚~~~~~~當年我說星星寶貝真的喜歡姓蘇的死小子,但那是當年,當年你真的沒機會。”薛純茶說,“不過現在寶貝兒都走了四年了,四年不算短的時間,也許有些事是會改變的啊……嗯~~~~也許真的是會變的吧?也許吧……”他終于吹了聲口哨。
“老薛的話聽起來總是很滑頭。”羅叆不贊同的搖搖頭,“我只是關心小姜的身體……”
“你只是想把他放在解剖臺上解剖吧?”薛純茶勾起唇角笑了,“天然也有醫生執照,他會照顧自己的,你想把他弄到解剖臺上去玩,恐怕還要等幾年。”
“我……”姜天然沒有忘記剛才羅叆的意思,“我很關心小星。”他很認真的說,“但她到現在也還是很愛蘇釋。”
“她到現在還很愛蘇釋?”薛純茶斜眼看著他,“你怎么知道?你問過她了?切!”
31 理佳09
姜天然點頭,他本來想說的是蘇釋還沒死,不過那時候霍星已經醉了。
羅叆啞口無言的看著薛純茶,薛純茶那臉的表情是他快要昏倒了,兩人用無比怪異的目光看著姜天然,過了好一會兒,薛純茶輕咳了一聲,“好了,我承認原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很多……我現在想具體知道你為什么要喝酒?你是……因為星星寶貝說她很愛蘇釋,所以你喝酒了?”
姜天然茫然看著薛純茶,過了一會兒,他說“她喝醉了。”
薛純茶覺得他已經暈了兩三回了,“難道你是因為她喝醉了,為了配合氣氛,所以你也去喝酒?”
姜天然搖頭。
羅叆試探的接著問,“還是你覺得她很愛蘇釋覺得很受打擊,所以去喝酒?”
姜天然繼續搖頭。
“不不不,這事太詭異了,你是為了什么約她去吃飯?為了表示你太有錢了?還是為了表示你愛她?還是單純只是要問她還愛不愛蘇釋?”薛純茶一個頭已經有三個那么大,人要無知成姜天然這樣也有相當難度。
“我想告訴她蘇釋還活著。”姜天然誠實地說,“但她喝醉了,不知道有沒有聽明白。”
薛純茶啞然,“她喝醉了,她告訴你她很愛蘇釋,你想告訴她蘇釋還活著,但你其實沒有說——所以你才去喝酒!賓果!我找到正解了,這才是你喝酒的真正原因。”
他說了,只是霍星喝醉了。姜天然本來想要辯駁,但他其實等于沒有說。
因為霍星真的沒聽見。
他只是說給自己聽罷了。
“小姜,你要自己弄明白——你想要的是什么?”羅叆不再開玩笑了,加重語氣強調,“小星星愛蘇釋那是沒錯,但他們不可能在一起,根本就不合適,蘇釋根本不愛她不是嗎?何況她真的了解蘇釋嗎?她愛蘇釋什么啊?不就是那張臉嗎?你要考慮怎么做對她最好,不是縱容她她想要怎樣你就讓她怎樣。她愛蘇釋,難道你還能把蘇釋打包起來送給她嗎?你告訴她蘇釋還沒死,除了讓她重蹈覆轍,再一次拿她的熱臉去貼死小子的冷屁股之外,再傷一次心再傷一次自尊之外,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她應該知道蘇釋還沒死。”姜天然堅持。
“她應該知道蘇釋還沒死,那你呢?”羅叆瞪眼,“那你呢?她知道了蘇釋沒死,追著蘇釋去了,那你呢?她從此以后不再理你了,你心里會高興嗎?你真的會為了她能一天到晚想辦法賴在蘇釋身邊而高興?你看著她天天纏著蘇釋,你會開心?”
姜天然茫然看著羅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她有權知道蘇釋沒有死。”
羅叆戰敗,直接仰躺在椅子上做昏死狀,把狀況丟給薛純茶。薛純茶摸了摸鼻子,只好咳嗽一聲繼續下去,“你覺得她知道蘇釋還沒死會開心嗎?”
“會。”姜天然對這個毫不懷疑。
“呃……”薛純茶選擇不再和他談蘇釋,姜天然顯然毫無“情敵”這種概念,“星星寶貝很愛蘇釋,而你很愛她……”他用眼神強調著“你很愛她”那句話,“也許你比你想象的愛得更多?”
姜天然微微蹙起了眉,他蹙起眉的時候,連薛純茶也沒有心情開玩笑,只能往椅背一靠,“你到底怎么想,說罷。”
“她有權知道蘇釋沒有死。”他重復了這一句,這一次薛純茶有認真在聽,過了一會兒,他說,“她真心實意愛著蘇釋。”薛純茶嘆了口氣,點頭,這點他不能否認。再過了一會兒,他又說,“蘇釋……曾經拼了命救她。”
“然后?”“昏死”在椅子上的羅叆突然復活,坐了起來,“然后你認為這樣他們就有可能在一起了?”
“然后……蘇釋會保護她。”他說,“不管他愛不愛她,他都會保護她,那件事以后她已經變成他的責任。”
羅叆和薛純茶面面相覷,這說的也沒錯。
“只要蘇釋會保護她,她就會很開心。”他說,然后幾乎是微笑了,“我想的就是這樣。”
他說的都沒錯,但未免有些……清醒和現實得太殘忍,完全剝離了他自己的存在。羅叆皺著眉,“那你呢?”
“我沒有。”姜天然認真的堅持,他甚至說得很清楚明白,“進一步感染之后我會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