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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想到還得用兩人做事,錢尚書說道:“行了,看你們的樣子,那位現(xiàn)在已經(jīng)失憶,別說你們,連本官他都記不得了。”
兩人瞬間看向錢尚書。
“脾氣也挺好,溫文爾雅,待人有禮,就像十年前的他。”
“那位的”其中一個人忙指了指頭,小聲問道:“好了?”
錢尚書抬了抬眼皮,說:“他都失憶了,連爹娘是誰都不記得了,癔癥能不好么。”
兩人頓時松了一口氣,那位只要不發(fā)瘋,正常的時候人還是挺不錯的。
“好了,別的不多說了,這次叫你二位一同前來,就是為了保證他鄉(xiāng)試中舉,你們原來都曾做過翰林院待詔,他的字想必不陌生吧!”
兩人雖然不明白為什么要讓那位中舉,不過還是點點頭,其中一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可是除了大人您,我們倆,還有本地大儒和進士出身的陪考官,他們雖不能監(jiān)考,但會參加閱卷的。”
“無妨,主考官可決定一半,再加上你們二位,絕對過半數(shù),再說,你忘了那位師出何人,哪怕我們什么不做,那位也未必不能中。”
兩人一想,覺得他們確實有些多慮了。
號房中,田仲正在揮汗如雨的做題。
如今日頭漸漸上來了,號房又小,簡直如同蒸籠一般,沒寫幾個字,胳膊上的汗就出來,而草紙本就輕薄,一不小心粘到胳膊上,又被衣袖一碰,就撕成了兩半。
氣的田仲把筆一放,直接把外袍一脫。光著膀子開始做題,而被丟在桌子上的外袍,則被他當(dāng)做布巾,用來擦汗。
在遠處巡視的錢尚書不小心看到,嘴角抽了抽。
還沒等錢尚書在心里感慨兩下,就看到不少號房的考生也不約而同的開始脫衣裳,有的甚至脫到只剩一下面那一點布。
錢尚書扶額,看著斯文掃地的眾考生,對旁邊一個軍士召召手,說:“帶人去后面的井里打水,把每個走道都潑上井水。”
“是。”
很快,軍士們就用一個個桶對著號房外的過道潑了起來,井水寒氣重,號房的悶熱頓時輕了不少。
可即便如此,等到中午時,還是有幾個年紀(jì)大的中了暑,甚至有一個還陷入了昏迷。
胡尚書和兩個副考官過去看了一眼,就嘆了口氣離開了。
鄉(xiāng)試不比院試,一旦入了號房,除非一場結(jié)束,否則號房門絕不能開,至于考生在里面是生是死,那全憑各人造化,哪怕他們身為考官,也無可奈何。
等到下午,那個昏迷的門外的軍士來報,說那個可能不行了。
錢尚書閉了閉眼,說:“知道了。”
田仲這些考生們還不知道他們考場已經(jīng)去了一個,一個個正被熱的臉紅脖子粗,而田仲,則正在拿香棗塞鼻子。
昔日兩晉以香棗塞鼻斗富,如今田仲純粹為了不被腌臜味熏死。
實在太難聞了!
院試時如廁是去兩旁的茅房,還好,可現(xiàn)在,吃喝拉撒都得在號房解決,時間一長,味道自然算不上好,再加上天這么熱,更是………
田仲手下運筆如飛,他現(xiàn)在總算明白,張苻為什么告誡他一定要在第一日把題盡量做完,因為第一日不做完,以后兩日只怕也沒心思做了。
一直到傍晚,田仲終于把第一場的所有題打草完,又沉下心從頭檢查一遍,改了幾個錯字,看著天色暗了下來,就放下筆,打算等明天再謄抄。
田仲把考卷收好,放到考籃,看著考籃里的餅,正猶豫著要不要扛著異味再吃點,突然感到有一絲清涼的風(fēng)吹了進來,不由詫異看向窗外,只是這一看,頓時眼一凝。
忙把手中的考籃放下,田仲起身走到窗口,扒著窗口往天上望去。
正看的認(rèn)真,號房外的軍士看到伸著頭的田仲,還以為他要干什么,直接過來呵斥道:“干什么呢,不許隨便朝外張望!”
田仲扭過頭,看著軍士,欲哭無淚的問道:“軍爺,咱這破號房能扛住特大暴雨么?”
軍爺:………
作者有話要說:
田仲:到底是誰挑的日子,又是高溫又是特大暴雨!!
眾文官:老祖宗!
第29章 那混蛋搶我功勞
大堂中, 錢尚書和兩位陪考官正一邊扇著扇子, 一邊喝著茶。
其中一個陪考官鄭莘瞅了一眼外面,對錢尚書和另一個陪考官石進說:“這日頭終于快要落下了。”
石進放下茶水, 把扇子扇的呼呼響,說道:“好歹落下了, 再不落下,別說號房的考生, 就是咱們?nèi)齻€,也撐不住,這天也忒熱了。”
錢尚書看著外面的天, 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說:“也不知道這天要熱到什么時候, 往年雖然也有秋老虎,可真沒這么狠過,而且最近北方幾乎沒怎么下雨,各地已經(jīng)陸續(xù)出現(xiàn)秋旱, 要是再不下雨,只怕……唉!”
石進忙勸慰道:“上天有好生之德, 定不會忍心看黎民百姓受難, 禮部上下已經(jīng)準(zhǔn)備祭天大典,請圣上主祭, 相信上蒼定會被圣上的仁德感化,降下甘露。”
錢尚書聽的嘴角一抽,圣上親自祈雨, 朝中有腦子都知道這不過是安撫民心的一種手段罷了,要真指望這個,那離亡國也不遠了,當(dāng)然這話肯定不能說出去,錢尚書端起茶,喝了起來。
石進看著錢尚書突然不說了,知道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不由有些訕訕,其實他自己也明白祈雨是怎么回事,只是想在錢尚書面前表表禮部和翰林院的功勞,誰知道錢尚書連句客套話都懶得說。
石進討了個沒趣,不好再說什么,就端起茶,也喝了起來。
至于鄭莘,另外兩個都不說話,他自然也不好一個人說,于是,也端起茶喝了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