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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陽子似乎早就想好這件事了,直接發(fā)了一段語音過來:“老道想求請仙符一張、追神符一張、化虎符一張。”這三種符必須是極品符篆才有奏效,因為玄學(xué)界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用過這三種符篆了。
韓向柔:“好的,不過可能晚一些日子才能給您。”
明陽道長沒想到韓向柔居然這么爽快的答應(yīng)了,立馬欣喜若狂的回道:“多些韓道友!時間久點沒關(guān)系,畢竟是極品符篆嘛,畫符儀式和難度肯定不是普通符篆可以比擬的,老道十分理解!”
韓向柔:“……”我只是想等我的符篆用完了以后一起畫而已,儀式什么的您想太多了,我們天一派畫符提筆就來。
得到明陽道長指點后韓向柔問許小軍要了五十萬,剩下的五十萬的賬單遞給了顧柏然,畢竟當時是顧柏然請韓向柔去幫忙捉鬼的。顧柏然似乎早就料到了韓向柔會這樣做,他接過賬單后直接把許小軍叫到了辦公室,表示愿意替他付剩余的五十萬,但作為交換,希望許小軍能主動退居二線。
其實晨輝集團好幾個部門的負責(zé)人都不符合顧柏然的用人標準,但這些人都在公司很多年了,甚至和他父親同齡。顧柏然雖然有意換人,但也要考慮老員工的心情,只能徐徐圖之。許小軍聽到顧柏然話里的意思并沒有太意外,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經(jīng)歷了這種事后他真的有點被嚇破膽了,恨不得天天四點就回家。可上班的話若是遇到加班或是冬天,那離開公司的時候天肯定已經(jīng)黑了。
許小軍立馬就接受了顧柏然提出的條件,只要公司確定好新的部門經(jīng)理后他便可以內(nèi)退在家里休息。在這期間晨輝集團按照他們的級別正常發(fā)工資一直到正式退休,但這期間高額的獎金和其他福利就沒有了。
處理完了許小軍的事,韓向柔又清閑了起來。過了十來天,張昭煜把韓向柔請過去幫忙開鬼門,順便說了下兩個案件的情況。黑石頭因為比較特殊,所以有國家總局把東西拿走了,相關(guān)資料也全部上移。這個案件的情況十分特殊,作為發(fā)現(xiàn)這件事韓向柔能得到一筆金額不菲的獎金,張昭煜所在的分局也跟著沾了些光,起碼修墻修路的錢都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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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秋雨一場寒,轉(zhuǎn)眼進了十一月份,被稱為三大鬼節(jié)之一的寒衣節(jié)到了。韓向柔從小和爺爺生活在北方,對寒衣節(jié)十分重視,提前就準備好祭品和黃表紙準備祭奠韓家的先祖和那個時不時托夢問神像有沒有雕好的祖師爺。
韓向柔吃過晚飯后叫了韓盛偉一起出門,兩人開車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路口。韓向柔從后備箱拎出來兩個供桌,擺上貢品和香爐,燃香以后開始燒紙。
一張安魂符落在黃表紙上燃起黃澄澄的火焰,韓向柔過半分鐘就扔進去一摞紙錢,火焰很快將那些黃表紙吞沒,一串串金光閃閃的方孔錢隨風(fēng)飛舞最后變成一片灰燼散落在地上。大約十來分鐘左右,韓向柔帶的黃表紙都燒完了,她又從后備箱拿出一個袋子,把剪得各式各樣的衣服也都丟在火堆里。一陣北風(fēng)刮過,紙衣服帶著火星旋轉(zhuǎn)起來越飛越高最后消失不見。
韓盛偉抬頭看了半天,直到脖子酸了才把頭低下來輕聲問道:“他們應(yīng)該能收到吧?”
韓向柔一直在低聲念著咒,直到最后一點紙灰消失在空中,這才回答韓盛偉的問題:“如果沒有投胎自然是能收到的。如果都投胎走了,那這些紙錢會存在活人的名下,以后去了地府就能用到了。”
韓盛偉聽了嘖嘖稱奇:“合著地府也有銀行啊。”
祭奠了先祖,韓向柔把供過的果蔬飯菜分給路過的游魂野鬼后,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家。就這么一會的功夫,等韓向柔在抬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韓盛偉居然不見了。
第46章
韓向柔有些無語的抓了抓腦門,就這幾分鐘的功夫怎么一個大活人就沒了。韓盛偉平時都會隨身攜帶符篆,按理來說無論是精怪還是鬼魂都沒法把他掠走。
深吸了一口氣,韓向柔將右手舉起,一滴鮮血從食指指尖冒了出來,韓向柔憑空畫了一個追蹤符,道了聲:“去!”
以血緣為媒介,追蹤符化作一道紅光朝西邊飛去。韓向柔開車緊緊地跟在后面,大約行駛了十幾分鐘后,一個石碑出現(xiàn)在道路的盡頭,上面寫著“山靈村”三個字。石碑后面是一片密林,許許多多的樹木在風(fēng)中張牙舞爪,似乎想阻止眼前的人進入。
追蹤符靜靜的飄在空中等著韓向柔,韓向柔拿起手機給劉淑琴發(fā)了個短信后拔下鑰匙下了車。追蹤符感應(yīng)到韓向柔的氣息歡快的朝石碑飛去,可它剛一進入密林里就突然爆裂了。韓向柔停在了密林旁邊,若有所思的朝里面望去。
此時韓盛偉站在一個小村落里有些懵逼,明明前一秒鐘還有滋有味的看著韓向柔給野鬼喂食,怎么打了個噴嚏再一抬頭就換了個地方呢。看著黑乎乎的村落,韓盛偉心里發(fā)虛的捏住了口袋里的驅(qū)邪符,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地方。
“吱嘎……”開門聲從身后傳來,韓盛偉就像進驚弓之鳥一樣跳了起來,警惕的看著身后的小院。房門被從里面推開,一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從屋里走了出來,她看到站在院子外面的韓盛偉露出驚訝的表情:“你是誰?這么晚了來我們村子干什么?”
韓盛偉心里默默的流下了寬面條淚,他比誰都想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到這種鬼地方。
也許是韓盛偉的表情太過凄慘,女孩遲疑了一下很貼心的替他找了借口:“是不是迷路了?以前也有迷路的人進入過我們村子。”
韓盛偉猶豫了下,鼓足了膽子問道:“那些迷路的人現(xiàn)在還活著嗎?”
女孩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清脆的笑聲打破了村子的寧靜:“當然活著,你怎么會想的這么可怕。”
“活著就好。”韓盛偉松了口氣,用袖子把頭上的冷汗擦去,只要能活著自己早晚會被救出去的。
女孩似乎覺得韓盛偉挺有趣,笑瞇瞇的看著他:“我叫李月兒,你叫什么名字?”
韓盛偉看著李月兒的笑容,倒不如一開始那么緊張了:“我叫韓盛偉,我想問問怎么才能走出你們村子?”
李月兒指了指西邊的小路:“從這邊一直往西走就可以。不過晚上比較黑,我去給你拿個燈籠。”
韓盛偉道了聲謝,趁著李月兒進屋里拿燈籠的功夫,他打量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這個村子依山而建,他站得位置是緊鄰著山腳的房子,位于村子的最高處。前面有七八排的房子,約莫著有五六十戶人家,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家能從窗戶里能看到光亮,其余的人家和今晚的夜色一樣黑。
很快李月兒拿了一盞紅彤彤的燈籠出來遞給了韓盛偉:“你沿著這條小路走,千萬別走偏了。我們村口立了一塊山靈村的石碑,過了那個石碑你就從村子出去了。”
韓盛偉接過燈籠道了聲謝,李月兒看了看天色提醒道:“我們村子比較偏又沒有燈,若是覺得山上的路不好走你就回來,先在我家借助一晚,明天早上再離開。”
若是出去旅游的話晚上路過這樣的一個村子,韓盛偉肯定花錢借宿了。可如今他不明不白的出現(xiàn)在這里,怎么想怎么詭異,第一個念頭就是早點離開最安全。
兩人分開后,韓盛偉掏出手機,連續(xù)按了幾下都打不開屏幕。韓盛偉郁悶的把手機放了回去,一手捏著符篆一手提著燈籠小心翼翼的順著小路朝西邊走去。這個村子看起來不大,但走了很久韓盛偉也沒有看到李月兒說的石碑。眼看兩邊連房子都沒有了,韓盛偉站在黑乎乎的路上有些不知所措。
一陣風(fēng)吹過,燈籠里的蠟燭忽閃了兩下熄滅了,韓盛偉徹底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若是以前遇到這種情況,他早就慌亂無措了。好在前段時間他回老家修祠堂的時候,晚上跟著爺爺去捉過幾次山鬼,對于這種情況韓盛偉雖然心里緊張,倒沒覺得有多害怕。
摸了摸褲子口袋里塞的滿滿的符篆,韓盛偉心里安定不少。繼續(xù)往前走是不可能了,前面黑乎乎的連一絲亮光都看不著,怎么看怎么覺得陰森。如今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回到村子,在李月兒家借住一宿,雖然村子里也不見得安全,但是有人的地方總能讓人心里覺得更安全一些。
韓盛偉調(diào)頭就往回走,大概走了幾分鐘忽然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韓盛偉的心提了起來,眼神朝旁邊掃去。只可惜今天正好是十月初一,月亮還是一抹新芽,微弱的光芒還來不及照在地上就被黑暗吞噬了。韓盛偉斜眼看了半天,除了一片黑暗后什么也看不見。
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他的膽怯,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了,似乎離他的距離也越來越近。韓盛偉快走了兩步,聽到那聲音就快追上自己的時候猛地轉(zhuǎn)過身將手里的驅(qū)邪符貼了過去。
“茲拉”一聲,白色的光芒將一個黑色的影子包裹了起來,只聽光芒中傳來了一聲慘叫,黑影很快就消散了。韓盛偉捏著手里發(fā)燙的符篆,看了眼黑乎乎的路和兩側(cè)搖曳的枝葉,深吸一口氣繼續(xù)朝村子走去。走了大約三四分鐘,韓盛偉不得不再一次停下腳步。這次身后倒是沒有腳步聲了,可是有個穿紅裙子的女人坐在小路中間梳頭發(fā),她的旁邊還放著一盞紅燈籠。
韓盛偉撓了撓頭,四處看了看也沒有路可以繞,只能借著燈籠的光從口袋里又掏出了一張符篆,做好了會看到一張鬼臉的心理建設(shè)后把抓著符篆的手舉到前面:“大姐,你擋道了,讓讓行不?”
“不讓,想過交錢!”女鬼沒有回頭,但是說的話倒是干脆利索。
韓盛偉的口袋里有手機有符篆就是沒有錢,他停在離女人兩三米遠的位置開始討價還價:“我沒帶錢,手機也沒電了,等我家人來了再給你行嗎?”
“不行。”女人一下又一下的梳著頭發(fā),動作看起來十分輕柔:“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
韓盛偉捏緊了自己手里的符篆,聲音有些發(fā)飄:“可我就是沒錢,你想怎么樣?”
女人梳頭發(fā)的手一頓,忽然媚笑了起來:“沒錢的話不如以身相許可好?我還沒有嫁過人呢!”她放下手里的木梳緩緩的站了起來。
韓盛偉看著女人一點一點的轉(zhuǎn)過身來,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終于那個女人完全轉(zhuǎn)了過來,韓盛偉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些揪心,雖然這女人和他想的前后都是頭發(fā)的造型不太一樣,但是臉和脖子的部位長著一塊大樹皮也是挺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