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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部下方的樹皮橫著裂了一道口子:“你做我的男人怎么樣???”
“我下不去嘴!”韓盛偉看到女人的模樣反而不怕了,他幾步沖過去將手里的驅邪符狠狠的按在了女人的身上。女人發出痛苦的慘叫,雙手變成樹枝將韓盛偉纏了起來。
“我去,原來是個樹妖!”韓盛偉被痛的打滾的樹妖甩來甩去,慌亂中他又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符篆貼到纏在自己胸前的樹枝上。符篆絲毫沒有任何反應,樹枝也沒有被擊傷的痕跡,韓盛偉拿起來一看,居然是一張擊雷符。
韓老頭和韓向柔都教過韓盛偉擊雷符的法決和咒語,但韓盛偉資質普通,膽子又有點慫,用一用驅邪符這種不用手決和咒語的符篆還好,像擊雷符這種他就從來沒有成功過??墒撬F在除了用手里的擊雷符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了,身上的樹枝越來越近壓根容不得他去翻找別的符篆。
將擊雷符夾在樹枝中間的縫隙里,韓盛偉深吸了一口氣,回憶了一遍韓向柔講解擊雷咒時的要點后將雙手舉了起來,快速的掐著復雜的手決,心里卻一片澄凈:“陰陽失序,極作怨聲,汝被振者,罪之當鳴,隨氣入手,大作怨聲。吾奉三山九候先生律令攝!”
擠在樹枝中間的擊雷符爆出了一個柚子大小的雷球,樹妖凄慘的叫了一聲,將韓盛偉狠狠的甩了出去。韓盛偉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到雷火越燒越旺,很快變成了一個大火球,將樹妖吞了進去
幾分鐘后,雷火漸漸熄滅了,一根一米長的黑木棍掉在了地上。韓盛偉走過去輕輕的拿腳踩了一下,原本以為木棍會化成黑灰,卻沒想到腳下的感覺十分堅硬。韓盛偉蹲下身體試探著摸了摸棍子,棍子剛被雷火燒過還略微有些燙手,韓盛偉試了幾次才把它拿起來,上下揮了揮倒覺得十分可手。
右手拿著棍子,左手提起燈籠,韓盛偉覺得心里踏實不少。借著燈籠的火光,韓盛偉終于隱隱約約看到了山腳下的小村落。順著蜿蜒的小路,韓盛偉再一次回到了李月兒家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等韓盛偉回來,屋子里面點著一盞燈。
輕輕的在木頭門上叩了幾聲,韓盛偉還沒等叫人,房門就咯吱一聲推來了。李月兒走了出來,看到韓盛偉回來似乎并不太吃驚,臉上依然是笑瞇瞇的表情:“沒有走出村子嗎?那里太黑了樹又多不太安全,還是明天一早走比較好。”
韓盛偉回憶起路上經歷的事情臉色不太好看,這個村子的詭異是顯而易見的,即便李月兒看起來十分善良無害,他心里依然保留著十分警惕。
“可以暫時在你家呆一會兒嗎?”韓盛偉問道:“若是可以的話我想借你家的電話聯系下我的家人?!?
李月兒抱歉的看著他:“我們村子連電都沒通,更別說電話了。不如你就我家住一晚上,等明天天亮再走好了。”
韓盛偉嘴里答應著,手里悄悄把一個布條掛在柵欄中間的豁口上,這才拎著燈籠提著棍子進了院子。
李月兒走了幾步后忽然意識到什么,猛地回過頭盯著他手里的棍子,原本一直笑瞇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和不安。她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懼怕的看著韓盛偉:“你手里拿的什么?”
韓盛偉看了看手心上蹭的黑灰,下意識脫口而出:“燒火棍!”
第47章
“燒火棍”三個字脫口而出后,韓盛偉越想越覺得這個名字貼切。前一陣子回老家修繕天一派祠堂的時候,韓盛偉沒少幫著韓老爺子燒火做飯,當時就是拿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棍子捅爐子。
李月兒盯著他手里的木棍看了半晌,臉上露出了不太自然的笑容:“看起來挺臟的,要不先丟外面吧?”
韓盛偉捏緊了手里的棍子,語氣雖然溫和但沒肯松口:“好容易撿回來的,我一會擦一擦就行?!彪m然李月兒看起來很熱情又挺善良,但在這種詭異的情況下韓盛偉誰都不敢相信。若不是覺得一個人在外面死的更快,他是怎么也不回到村子里來的。
僵持了幾分鐘,李月兒終于退讓了一步:“先進來吧?!?
李月兒家一進門就是堂屋,她指了指右邊的屋子說道:“那邊是我哥的房間,這兩天正好他不在家,你住他的房間吧?!蓖nD了片刻,李月兒又補充了一句:“我哥愛干凈,你可千萬別把棍子拿炕上去弄臟他的被褥?!?
韓盛偉答應了下來,李月兒轉身進廚房往爐子里抓了兩把茅草將火點著,將壺里的水燒到有些發燙就拎了下來,遞給了韓盛偉:“你自己洗洗吧,洗完了以后把燈吹了?!?
李月兒家里沒有通電,只點了一盞油燈,韓盛偉用熱水簡單洗漱了一下,從自己的褲腿上撕下來一塊布,沾著清水把燒火棍擦了一遍。
擦掉黑灰后,燒火棍依然是通體黑色,不過比之前看著多了些瑩潤的光澤,摸起來涼滋滋的倒挺舒服。韓盛偉回頭往堂屋看了一眼,見沒有人出來,這才小心翼翼掏出來幾張驅邪符,撕下背面的雙面膠把它們貼在了棍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符篆的寬度居然正好可以圍著棍子貼一圈,韓盛偉將符篆的邊緣小心翼翼的對在一起,將符紙一直貼到把手的為止才松了口氣。揮了揮手里的棍子,韓盛偉心里覺得踏實多了。要是再遇到什么事,他就不用近身去搏斗了,到時候直接掄棍子就行。
端著油燈去了右邊的屋子,貼著墻的一面是炕,另一面是窗戶,窗戶上并沒有窗簾。挨著窗戶的位置上擺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韓盛偉把油燈放到桌子上,回到炕上翻看了下被褥,看著倒是挺干凈的,也沒有異味。韓盛偉是不打算脫衣服睡覺的,說不定睡不久就得起來逃命,可這種天氣不蓋被也不行,韓盛偉想了想干脆把被子翻了過來,準備蓋被面那一面。吹滅了油燈韓盛偉上炕后把鞋子放到一神腳就能穿到的地方,這才拎著棍子上了炕。韓盛偉折騰了半宿,躺在炕上后疲憊襲來,很快就睡著了。
外面的夜靜悄悄的,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黑影出現在窗子外面一動不動的盯著室內。屋里黑乎乎的,也不知道黑影看不看得見。過了十來分鐘,黑影離開了窗戶的位置,消失在夜幕里。韓盛偉迷迷糊糊的翻了個身,一只手將被子拉到肩膀上,另一只手緊緊的握著棍子。
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傳來,韓盛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才發現天色大亮了。這一夜因為過度勞累的原因,韓盛偉睡的很沉,早上起來覺得渾身上下使不完的勁兒。
把被子疊好放在一邊的褥子上,韓盛偉拎著棍子穿鞋下了炕走出了房間。李月兒正在廚房忙碌,見了韓盛偉還沒等打招呼,視線就落在了他手里的棍子上。
韓盛偉低頭看了眼自己貼的花里胡哨的棍子,嘿嘿的笑了兩聲:“是不是好看多了?也不用擔心蹭臟你的被了?!崩钤聝阂谎噪y盡的看了他一眼,沒再搭理他,轉頭繼續忙活自己的事。
“李兒,你看見我家桃兒了嗎?”一個四五十歲的女人推開門進來,看到韓盛偉后還呦了一聲:“李兒,你從哪兒弄的這么嫩的小伙,你都成年了又用不著,不如讓給我家桃兒?!?
李月兒面無表情的看了她一眼:“春桃今早沒來我家。”
“不是今早,昨晚就不見了?!迸说哪樕蠋е鴰追植粷M:“也不知道上哪兒勾搭男人去了。”
李月兒的視線往韓盛偉的棍子上撇了一眼,又很快的撇開了視線:“我不知道,陶姨,我和你家春桃關系又不好你干嘛來問我?”
“你這丫頭就是個木頭疙瘩。”陶姨朝李月兒翻了個白眼,又笑呵呵的往韓盛偉跟前湊了兩步:“小伙子,你是哪兒來的呀?”
韓盛偉下意識拿棍子往自己面前一擋,含糊的回了一句:“外面來的?!?
許是韓盛偉的動作太明顯,陶姨的終于看到了他手里的棍子,有些好奇的想湊過來看兩眼:“你這上面貼的什么玩意?怎么看著和鬼畫符似的。”
韓盛偉抬起來給陶姨看:“您猜的真準,這棍子上全是驅邪符?!?
陶姨邁了一半的腳步縮了回來,訕訕的笑著:“現在的年輕人的道道就是多。”
李月兒掀開鍋蓋,鍋里飄起了一股奇香,韓盛偉不由自主的扭頭看了過去。陶姨趁著這個功夫連忙朝外面走去,嘴里嘟囔著:“我們家春桃上哪兒了?”
李月兒的手一頓,眼神再一次不受控制的往韓盛偉手里飄過去。韓盛偉佯裝沒有看見,手心卻不由得握的更緊了。
眼看著李月兒就要把鍋里的東西端出來了,韓盛偉連忙說道:“昨晚謝謝你留我住宿,現在天亮了我也該走了?!?
李月兒抬頭看了他一眼,臉上掛著盈盈笑意:“吃了飯吧,從山里采的山珍,十分難得?!?
韓盛偉看著鍋里那白潤潤顫巍巍散發著異香的食物,堅定的搖了搖頭:“謝謝,還是不用了。我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就是強行吃了也會吐?!?
李月兒似乎看出了他的膽怯,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并沒有揭穿他。她從鍋里撈出兩個雞蛋拿張油紙一包遞給了韓盛偉:“路上餓了吃?!?
韓盛偉接過來道了聲謝,走到門口后忽然停住了腳步:“我該怎么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