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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李月兒頭也沒抬的說道:“快走吧,再晚就走不了了。”
從李月兒家出來,韓盛偉看了下方向,沿著昨晚離開的路像西邊走去。村里的路就一條,韓盛偉也不怕迷路,一路小跑直到把村子甩在身后才停住了腳步。喘著粗氣走了五六分鐘,韓盛偉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么,其中還能聽到撕心裂肺的哭聲。
韓盛偉臉色有些發白,這條路就這么窄,若是往前走必定要和這些人遇上;可若是不走這條路也沒別的路可走了。
正在韓盛偉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有個人發現了他,指著韓盛偉吼道:“肯定是這個男的干的,咱們村就來了他一個外人。”
瞬間一群人呼啦的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讓他償命。韓盛偉面無表情的握緊了棍子,警惕的看著他們:“我昨晚除了李月兒就沒見到別的人?”
陶姨氣呼呼的掐住了腰:“你敢說你昨晚在這沒碰到過漂亮的大閨女?”
韓盛偉想起昨晚那女人的樹皮臉,不由的打了個哆嗦,長的實在是太嚇人了。
“沒有看到大閨女。”韓盛偉把手里的棍子舉了起來:“只看到了一個樹妖。”
吵鬧聲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原來你發現了?”
“發現了什么?” 韓盛偉的話還沒問完,就見周圍的人個子瞬間拔高了半米,一枝枝樹杈從身體兩側伸了出來,張牙舞爪的朝韓盛偉抽去。
韓盛偉揮舞著棍子,迎著樹枝甩了過去,在符篆和那些樹枝的接觸的瞬間,白光閃過,一棵棵樹枝應聲而落。但是樹妖太多了,它們的身上又不止一個枝干,很快韓盛偉的臉上身上被抽的血跡斑斑,但他似乎察覺不到疼痛一般,絲毫沒有懼怕的痕跡,依然將棍子耍的虎虎生威。
只是光棍子抽打并沒有用,能傷害到樹妖的是那些符篆。可這些符篆都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韓盛偉眼睜睜的看著棍子上的符篆顏色越來越暗淡,很快它們一張張的全都化為了灰燼,棍子露出了本來面目。
斷了一個胳膊的陶姨尖叫了一聲用樹枝將韓盛偉抽倒在地:“你還說你沒見過我家春桃,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韓盛偉爬起來擦了下嘴角的血,嗤笑了聲:“不認識嗎?這叫燒火棍!哦,我忘了你們村都是燒稻草的是不是?稻草也屬于草木嘛,你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陶姨咆哮了一聲,變成了一一個三米多高的樹人,韓盛偉趁機將早準備好的擊雷符拋了出來,拿棍子往陶姨身上一頂,快速又清晰的念著雷擊咒。
韓盛偉知道昨晚成功使出法咒很大程度歸結于僥幸,而今天這次比昨晚更險,因為他手里拿著棍子壓根就沒法掐手決。就在韓盛偉念了一半的時候,其他的樹妖趁機將他緊緊的纏住。不過兩三秒的功夫,韓盛偉就察覺自己呼進去的空氣越來越稀薄,聲音也有些發顫。
陶姨壓根就沒在意抵在腿上的那根棍子,她抬起一條直徑半米多粗的胳膊狠狠的朝韓盛偉砸了下去。
“吾奉三山九候先生律令攝!”韓盛偉咬了下舌頭,將最后一句法咒清晰的念了出來,一個雷火球從棍子的底端躥了出來,將陶姨擊出去半米遠。
陶姨畢竟是成精多年的妖精,和春桃那種臉都沒變過來的小樹妖不同,這雷火球雖然能能傷到她,卻無法取她的性命。陶姨再一次站了起來,踩著她自己掉的黑色木塊朝韓盛偉走去。
韓盛偉有些絕望的呼了口氣,擊雷符是他口袋里的最后一張符篆,如今兩個兜里除了雞蛋啥也沒有了。但是就這么死這里,韓盛偉又有些不甘心,他用僅存的力氣朝纏著自己的樹妖抽了過去,試圖做最后的掙扎。棍子頂端還帶了些雷火之力,雖然無法傷到幾個樹妖,但好歹能擦破點皮。
陶姨兩步邁到韓盛偉面前,一彎腰將他抓在自己的手掌里:“你害死了我一個女兒,那就去給我另一個女兒當新郎吧,只要攝取了你的陽氣,她就可以變成人了。”
“想的挺美呀,你是當我不存在嗎?”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正琢磨要不要咬舌自盡的韓盛偉猛的睜大了眼睛,眼淚流了下來:“我的救星啊,你可終于來了!”
第48章 二更(修文)
韓向柔不緊不慢的走了過來,抬頭看了看韓盛偉的慘狀,忍不住嘖嘖了兩聲:“看起來像毀容了似的。”
韓盛偉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樣子:“毀容了也比被樹妖強暴了好,對著那樣的臉我下不去嘴,我就是死也不能把陽氣給她。”
陶姨聽了惱羞成怒,抓著韓盛偉的手收緊,看樣子似乎想把他活活掐死。就在此時,一串雷擊木手串化成長劍飛了過去,就像削豆腐一樣,輕輕松松的將陶姨的胳膊砍了下來。韓盛偉抱著半截樹枝從半空中跌落,韓向柔掐法決念捻土成丘咒,一個土包從地上升了起來,很快就有三米多高,將韓盛偉穩穩的接住。
樹妖們看到韓向柔的手段,一個個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謹慎的往后退了幾步。雷擊木手串在空中飛了兩圈穩穩的落在韓向柔手里,韓向柔看著他們冷冷的問道:“你們想留下我哥做什么?”
陶姨恢復了人型,她捂著一只斷臂看著韓向柔臉色十分陰沉:“他擅闖我們村子就得歸我們處置,這是我們村的規矩,外人無權干涉。”
韓向柔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像你這么自信的妖我還是第一次見呢。要不要我先把山上那幾棵樹劈了再和你們好好討論這個問題?”雷擊木手串聽到這話立馬飛到空中釋放了一絲雷霆之力。和雷擊符的普通雷電不同,雷擊木手串是當年道人飛升渡劫時降下的九天神雷,絕對能劈的妖邪魂飛魄散。
感受到九天神雷的威壓,再加上韓向柔準確無誤的指出了他們的本體,幾個樹妖的臉色都有些灰敗,一個個在恢復成人型后都不敢吭聲。
韓向柔看著他們有的少了幾根手指頭,有的胳膊臉上坑坑洼洼的,有些意外的看了韓盛偉一眼:“你這次表現不錯呀。”
韓盛偉趴在土包上有氣無力的喊道:“這不重要,先把我弄下來再說。”
韓向柔笑著掐指默念了法咒,土丘越變越矮,最終化成一把泥土。韓盛偉捂著胸口干咳了兩聲,跑到韓向柔身后和她告狀:“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打了個噴嚏發現自己居然換個地方。我當時就知道他們村子有古怪,問了路后想趕緊往出跑,結果半路燈籠滅了,我看著前面黑乎乎的不敢再走,打算先回村子暫時呆一個晚上。結果半路上就碰見她閨女了,大半夜的在那提燈籠梳頭還想勾搭我。她閨女名字挺好聽的叫什么春桃,可是長的老丑了,嚇的我用擊雷符直接把她突突了,她就變成這根棍子了。”
韓向柔看了一眼那根黑不溜秋的棍子后表情微妙的看著韓盛偉:“用的順手嗎?”
“可順手了。”韓盛偉傻乎乎比劃了一下:“就是有這根棍子我才抗到現在。”
韓向柔沒有多說,只是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問那些樹妖:“好好修煉不好嗎?為什么非得害人。”
“我們沒有。”一個老頭慌亂的擺著手:“我們都是靠吞吐日月精華才成精的,從來沒有害過人。以前就是有人誤入我們村落,我們也都將人好好的送出去。昨晚這個小伙子不知為何突然到了我們村子里,李子家的月兒給他指了路。誰知道春桃又把她攔半路上了,要是我們知道絕對不會讓她這么做的。”
另一個婦人也點頭附和:“我們樹成妖不容易,如今世間靈氣稀薄,我們村子已經有一兩百年沒有小樹成精了。春桃倒是趕上了最后了一波,可又卡在了化形上,我估計她是太著急了才有采陽補陰的想法的。早上我們聽到春桃娘說春桃不見了,我們是真著急了才和這個小伙子動起手來的。”
看著韓向柔臉色越來越難看,老頭連忙打圓場:“她老糊涂了,教的女兒也糊涂,我們道歉我們道歉。”
韓向柔掃了他們一眼,又指了指韓盛偉身上的傷:“道歉就完事了,我們白受傷了?”
陶姨委屈巴巴的指了指韓盛偉手里的棍子:“他都把我閨女整成燒火棍了,這還不夠呀?”
韓向柔看著那根棍子也覺得不太好意思獅子大開口,韓盛偉直接把人家五百歲的桃樹精本體鍛造成了法器,怎么看好像都是自己這邊占便宜。
正猶豫的時候,忽然從村子里走出來一個穿白色衣裙的女孩。她朝韓向柔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問道:“我今天從山上采了稀有的山珍算作補償可好?”
韓盛偉想到早上聞到的那股異香,肚子里立馬咕嚕咕嚕響了兩聲。韓盛偉揉了揉肚子,壓低聲音小聲和韓向柔說:“她叫李月兒,昨晚我就借宿在她家。”
韓向柔這才點了點頭:“也好,我也嘗嘗你們這的山珍是什么味道。”
李月兒笑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個小酒窩,她從口袋里掏出了兩個紅彤彤的李子遞給二人:“先吃著解解渴,到家正好吃飯。”
韓盛偉打來山靈村起就沒喝過一口水,嘴都裂的起皮了。他見韓向柔點頭默許,立馬接過李子咬了一大口。甜甜的果汁、軟軟的果肉、滿嘴都是李子的香氣,韓盛偉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水果。韓向柔看他幾口就把一個小孩拳頭大小的李子吃完了,便把自己手里的遞給他。
“你不吃嗎?”韓盛偉嚼著果肉含糊不清地的問道:“這李子可甜了。”